14
顾北辰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心口撕裂般疼痛,四肢沉重地几乎抬不起来。
他头脑发晕,依稀记得昏迷前温以宁要离开他,于是就要起身:
“阿宁,阿宁在哪里?”
查房的护士按住他,替他重新戴好监护仪器:
“别乱动,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剧烈活动。”
顾北辰这才察觉胸口上裹着厚重的纱布。
他因疼痛皱起眉,却下意识询问护士:
“是温以宁温医生给我做的手术吗?”
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雀跃,阿宁还是嘴硬心软给自己做了手术,只要自己努力,她总会原谅自己的。
下一秒,一个男声从门口传来。
“不,你的手术是我做的,阿宁才不想看到你。”
沈砚洲拿着病例单,讽刺地看着顾北辰因情绪激动咳嗽起来。
他抬头向护士示意:
“看好病人,让他好好卧床修养,别去妨碍温医生工作。”
几天后,顾北辰勉强可以下地活动,第一时间就去寻找温以宁的身影。
她就这么狠心,一次都没开看过自己。
顾北辰不死心,每日带着各式点心和鲜花在围着温以宁打转。
偏偏他有伤在身,沈砚洲恨得牙痒也拿他没办法。
不知情的实习生好奇发问:
“这是温医生的追求者吗?”
顾北辰一愣,正要笑着对实习生点头,就听到温以宁冷漠道:
“只是一个普通病人,我们没有特别的关系。”
顾北辰拿着冷透的便当盒,又在温以宁办公室外坐了一整个下午。
温以宁关心每一个进出的病人,只对他却熟视无睹。
他靠在墙边,心里有些发苦。
五年前,是温以宁守在他病床边,照顾他衣食起居。
如今地位颠倒,他才明白失去的痛苦。
顾北辰再次被温以宁当空气一般略过,目光一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过几天爷爷病情稳定后,温以宁真的会彻底离开他。
他拿出手机,咬了咬牙,发出一段信息。
第二天,顾北辰破天荒地没有对温以宁死缠烂打,而是远远地跟在后面。
沈砚洲替温以宁抱着病例,有些讽刺道:
“他又有什么新把戏?”
温以宁目光扫过顾北辰,他几乎是立刻错开眼神,假装没有盯着温以宁。
温以宁蹙眉,烦躁不已:
“别管他,后天爷爷复查完,我们就回纽约。”
她还要再和沈砚洲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大厅人群爆发出一阵尖叫。
一个身形瘦弱、戴着兜帽的男人冲上前,用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抵在温以宁脖子上。
顾北辰和沈砚洲几乎同时冲上前想要救下温以宁,却见男人用刀在温以宁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不得不止住脚步。
陌生男子胁迫着温以宁后退,同时冲着周围人群大吼:
“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沈砚洲摸出手机报警,一面安抚男子情绪:
“你要什么好好说,不要伤害她!”
可他身侧的顾北辰却毫不犹豫地上前试图夺过男子手中的刀。
男子因此猛地后退,刀更加用力地抵在温以宁脖子上,痛的她皱起眉。
沈砚洲见顾北辰还在向前,而温以宁的上衣几乎被血浸湿,立刻拉住顾北辰:
“你在做什么?逼急了他会伤到阿宁!”
顾北辰也皱着眉看着男子被兜帽盖住的脸。
他咬了咬牙,面色再没了一开始的轻松,像是下定什么决心,沉声道:
“放开阿宁,别演戏了,我会按说好的价钱付给你。”
温以宁因失血而面色发白,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顾北辰。
顾北辰以为找人演出英雄救美的戏,自己就会原谅她?
可控制住温以宁的男子却没有松手。
他去掉兜帽,露出一张被打的不成人形的脸,张嘴发出阴森森的笑声,下牙床却通红一片,少了几颗牙齿:
“顾总这么威风,原来也会害怕啊?”
顾北辰瞳孔一缩,这不是他事先找来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