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凌晨三点的钟声敲响,沉浸在梦乡里的陆霜寻睡得很不安稳。
像是被鬼压床,她居然在梦里看见了25岁的温枕寒。
那触感是那么的真实,还带着温度。
可她只看见25岁的温枕寒拼命朝她走来,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她听不清,也不想去听,嫌恶地把人推开后离开。
再睁眼,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霜霜,你怎么样?你终于醒了!有没有感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
陆父伸出手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退烧后松了口气。
陆霜寻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头雾水。
“爸,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我怎么来医院了?”
陆父有些无奈:“你昨晚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情绪激动的厉害,甚至发起了高烧。”
“如果不是守夜的佣人听见了,恐怕你现在已经烧傻了!”
做噩梦
陆霜寻忍不住回忆起昨天晚上那个梦。
她梦见25岁的温枕寒好像说:“霜霜,回到我身边来!”
浑身顿时起了鸡皮疙瘩,陆霜寻只觉得晦气。
她好不容易才从25岁的时空里逃了回来,怎么又梦到25岁的温枕寒了?
体验了一把劫后余生的感觉后,陆霜寻躁动不安的心逐渐静下来。
现在的她身体年龄16岁,心理年龄20岁。
她重回16岁已经好几个月了,才堪堪适应了这个事实。
看着女儿又哭又笑的模样,陆父吓坏了:“霜霜,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还是你吃错什么东西了?你别吓爸爸啊!”
陆父就她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从小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巴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到陆霜寻面前。
最近陆霜寻变得很不对劲,让他很是担心,总觉得眼前的女儿好像变了。
毕竟以前的陆霜寻,虽然刁蛮任性,但总是无忧无虑的。
可现在的陆霜寻,却多了层稳重和理智,又不失俏皮可爱。
看着陆父忧心忡忡的样子,陆霜寻忍不住回想起父亲死在自己怀里的惨状。
她心中酸涩,伸手抚平陆父眉宇间的担忧与疲惫。
“爸,我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个噩梦挺有意思的,回味了下。”
“您放心,现在的我能打死十头狮子!不信咱俩单挑一下?”
她故作轻松地说道,眼底却悄然涌上一层湿雾。
见她真的没事,陆父悬着的心重重落回胸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是霜霜,你确定要把温枕寒那小子留在身边做保镖吗?”
“那小子心里有恨,对我们陆家有怨气,留在你身边恐怕会对你不利。”
就在几个月前,他照例派陆霜寻去上门追债。
可陆霜寻却带回来一个小狼崽,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
陆父是真的担心,温枕寒会对陆霜寻下手。
其实陆霜寻也不想手把温枕寒留下来,想直接转身就走让他自暴自弃。
可当她看到温枕寒那双透着狼子野心的眼睛时,心脏坠入了谷底。
就算她不留他,凭温枕寒的本事,也会通过别的途径来报复他们陆家。
那还不如把他留在身边,实时把控他的动向。
这么想着,陆霜寻安慰了陆父几句:“放心吧爸,我不会给他任何对付我的机会。”
两个小时后,刚出院的陆霜寻出现在了地下室。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枕寒狼狈跟狗抢食的模样,看着他满是恨意的双眼。
她早该想到的,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温枕寒,迟早会成为陆家的心腹大患。
“你把我妹妹抓到哪里去了?!”
温枕寒想扑上前,却被脖间的狗链限制,摔在陆霜寻的脚边。
“她死了。”陆霜寻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死了只蚂蚁,“那天晚上就跳楼死了。”
温枕寒狰狞的面庞凝滞了,连声音都弱了几分:“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