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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眶瞬间红了，视线变得模糊。
妈妈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瘦弱苍白的小女孩。
她的眼神突然恍惚了一下。
我低头的弧度，我拿花的姿势。
“阿檀”
她喃喃自语，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抱我。
“认出即折寿。”
孟婆的警告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不能认！
如果她认出我，我马上就会死。
不行！我还想多看看妈妈，我不能这么快死。
我咬紧牙关，心一横。
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她。
妈妈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把手里的花狠狠砸在地上，然后抬起脚，用力踩了上去。
“我才不要你们的可怜！”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祁音最先反应过来。
她生气地冲上前，一把护住妈妈。
“你这小孩怎么不知好歹！”
我看着祁音健康的脸庞，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我转身跑出了活动室，躲进了最偏僻的杂物间。
我缩在角落里，把手臂塞进嘴里，死死咬住。
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我以为我那番恶劣的表现，会让他们彻底厌恶我。
可我低估了妈妈的执念。
尽管我像个小刺猬一样扎人，妈妈却仿佛着了魔。
她不顾叔叔和祁音的反对，执意要单独资助我。
甚至，在第二个周末，她强行办了手续，把我带回了家。
再次站在这个熟悉的防盗门前，我的腿十分沉重。
推开门，家里的陈设和十年前一模一样，连沙发垫的位置都没有变过。
客厅正中央的柜子上，摆着我的遗像。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灿烂。
遗像前，永远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小念，随便坐，别拘束。”
妈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我害怕的狂热。
晚饭时，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全是我上辈子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红烧鱼、油焖大虾。
唯独没有祁音爱吃的清炒苦瓜。
我坐在餐桌前，如坐针毡。
祁音看着满桌的菜，有些不满地嘟囔。
“妈，你怎么做的全是”
她没说下去，看了我一眼，闭了嘴。
我拿起筷子，故意夹起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
那是上辈子我最讨厌、一吃就吐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硬生生把肥肉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强烈的恶心感瞬间翻涌上来。
我没忍住，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狂吐起来。
妈妈端着一杯温水跟了进来。
“怎么吐了？是不喜欢吃吗？”
我慌乱地接过水杯，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我吃得太急了。”
回到客厅，祁音正在倒热水，大概是没拿稳，保温壶突然滑落。
滚烫的热水眼看就要泼到她的腿上。
“小心！”
我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我猛地扑过去，一把将祁音护在身下。
“哗啦！”
热水全都泼在了我的后背上。
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祁音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这个护住她的姿势，和十年前阿檀护她的姿势，一模一样。
妈妈急忙拿来药箱给我上药。
她掀开我的衣服，看到那片红肿的烫伤，手抖得厉害。
她一边涂药，一边哼起了歌。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在极度的疲惫和疼痛中，我的意识有些模糊。
听到这熟悉的旋律，我的嘴唇下意识地动了动。
“梦里有糖果和小熊”
房间瞬间陷入了死寂，妈妈上药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