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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沈浩宇趴在地上，全身抖个不停，脸贴着地砖，连头都不敢抬。
苏月茹缩在墙角，裤子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赵春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没了影。
“我是林婉清，报案人。”
我迎上前，把手机里的录像调出来，递给带队警官。
“这是他们刚才亲口承认涉嫌职务侵占和谋杀未遂的完整录像。”
警官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冲身后挥了下手。
“全部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把沈浩宇从地上拽起来，反剪双手。
手铐咔嚓一声扣上。
这声脆响，沈浩宇整个人垮了。
双膝砸在地砖上，他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清清！老婆！求你救救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咱们三年夫妻的份上，跟警察说我们是闹着玩的好不好！”
额头往地砖上磕，一下比一下响，一下比一下狠。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额角磕出了血，地砖上留下一个个血印子。
“我还年轻啊，我不能去坐牢！”
“你不是最爱我吗？”
“以前连碗冷饭你都舍不得让我吃，现在怎么忍心送我进去！”
“对赌协议我不认了！”
“钱全还你！你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
我嫌恶地抽回腿，退了一步，打量着地上这个满脸鼻涕眼泪的男人。
“你扣着我妈的手术费，逼她在抢救室里等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三年的情分？”
“你拿着我家的钱，给这个女人买房买车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是你老婆？”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沈浩宇嘴巴张了又张，喉咙里只剩下干嚎。
他想爬过来，被警察一把按住了后脖子。
沈母见儿子被按在地上，顾不上身上的伤，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儿媳妇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浩宇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亲爹啊！”
“你把亲爹送进监狱，孩子以后怎么见人啊！”
她伸手要来抓我的衣角，被保镖一把拦开。
我低头看着这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老太太。
“你搞错了一件事。”
“对赌协议生效那一刻，你们全家就已经净身出户，背了一屁股债。”
“这个孩子，跟你们沈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苏月茹。
“至于你，苏小姐。”
“你名下那些房产，车子，珠宝，全是沈浩宇挪用公款买的。”
“警方会依法全部查封。”
“牢你得坐，出来之后几千万的窟窿，你慢慢填吧。”
苏月茹眼珠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警察把瘫成烂泥的沈浩宇从地上拖起来，和晕死过去的苏月茹一起往电梯方向拽。
两个人的鞋在地砖上蹭出黑印子。
沈母在后头边追边嚎，被两名女警架住了胳膊。
“林婉清！你不得好死！”
“你这么恶毒，你生儿子没屁眼！”
咒骂声顺着走廊越飘越远。
电梯门合上，隔开了所有的哭喊。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地上满是催债单和几绺扯下来的假发。
我脱力地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抢救室门上的红灯灭了。
紧闭的大门从里面推开。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满头大汗。
“谁是病人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