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记忆结束时，我发现自己还坐在考场里。
陈默站在我面前。
他空洞的眼眶里，流出两行黑色的血。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眼泪。
我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答题卡上又浮出一行字：
「交卷成功。」
「考生林舟，成绩作废。」
「考生林序，准予离场。」
我怔住了。
林舟成绩作废。
林序准予离场。
什么意思？
陈默缓缓抬起手，指向教室门口。
门开了。
外面是一片白光。
姜眠站起来，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很复杂。
恨。
厌恶。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她问陈默：
「我哥呢？」
陈默没有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
姜眠颤抖着接过。
打开后，她瞬间哭了。
那是她哥哥留下的字迹。
上面写着：
「眠眠，不要怕。」
「哥哥没有白死。」
「真相会有人记得。」
姜眠哭得蹲在地上。
我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因为我知道，她哥哥的死，也许也和这件事有关。
当年她哥哥想说出真相，所以出了车祸。
我看向陈默。
「那我呢？」
「我可以走吗？」
这句话问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凭什么走？
可陈默只是看着我。
过了很久，他说：
「林序可以走。」
「林舟不行。」
我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身体忽然一轻。
眼前白光刺眼。
我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