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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家里很穷。
他爸常年在工地打零工，妈妈在超市做收银员。
他从小就知道，读书是自己唯一能改变命运的路。
所以他拼命学。
别人下课打球，他背单词。
别人晚上偷玩手机，他刷题。
他不是天才。
他只是比别人更能忍。
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他超过祁砚，成了年级第一。
那天，他回家后给妈妈看成绩单。
妈妈高兴得红了眼眶，说要给他加个鸡腿。
他笑着说：
「等高考完，我带你们去看海。」
可这句话，再也没能实现。
高考最后一科，他的答题卡下面被查出小抄。
他当场懵了。
他一遍遍解释，说不是自己的。
可监考老师只看证据。
教务处里，沈如兰站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
「现在的孩子，心理素质太差。」
陈默看向她。
他认得她。
因为考试前一天，他曾看见沈如兰在自己考场门口停留。
他想求她作证。
可沈如兰移开了视线。
那一刻，陈默明白了。
没人会帮他。
他所有努力，都被一张不属于他的答题卡毁了。
他从教务处跑出去。
跑上教学楼顶。
风很大。
他站在栏杆边，手里攥着准考证。
他哭着说：
我没有作弊。
我真的没有。
然后，他跳了下去。
他的生命也永远停留在
18
岁这一天。
落地前，他看见楼下站着一个人。
是我。
高一时的我。
我躲在人群后面，脸色惨白。
我看见他摔下来。
却没有上前一步。
也没有说出真相。
我只是转身跑了。
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见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