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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我将一份拟好的资产置换协议递到贺辞面前。
「把这个项目所有的关联方,全部剥离到江小姐名下的独立工作室。同时,由我出面,联系我多年积累的几个离岸账户,把这笔资金的性质定义为『海外艺术品采购预付款』,只是因为手续延迟导致的合规性瑕疵。」
我指着协议上的最后一行。
「但这需要您把海外分公司的控制权交给我,只有这样,我才有权限调动那边的资源去冲抵这笔数额。」
贺辞犹豫了。
「你这么做,相当于坐实了晚意洗钱的罪。」
我无奈地解释。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否则事情一旦闹大,公司和您都将背负责任。」
「江小姐会坐牢,您也恐怕难脱干系。」
毕竟涉及三个亿。
可贺辞心里更清楚,他一旦交出控制权,意味着我将握住他的命脉。
但总好过坐牢。
最终贺辞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林舒,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我收起协议。
「当然,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没必要互相拆台。」
接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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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我几乎没合眼。
我利用手中的海外权限,将那三亿资金的流向证据做得更加细致——细致到所有的签字、转账、确认函,都指向江晚意那个独立的艺术工作室。
而贺氏集团,在这场危机中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
「由于江晚意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外部势力欺瞒总部,导致公司资产受损」
这是我发给董事会的内部通报。
江晚意被带走的那天,是个阴雨天。
她路过我的办公室时,突然挣脱了安保人员,冲进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林舒,辞哥哥明明答应过会帮我查清事实,一定是你在背后搞鬼,你就是借机要除掉我。」
我的助理将她推开。
「江小姐,合同是你签的,钱是你名下的画廊收的,你自作自受,怪得了谁。」
说着,我凑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你还不知道吧,贺辞早就知道那个画廊有问题,他只是想借你的手,洗掉他以前的烂账。你以为你是他的心头肉,其实是他的替死鬼。」
江晚意愣住了。
她转身去看贺辞,还想说什么,安保人员已经将她拖走。
贺辞走到我面前,皱眉问我。
「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面不改色地撒谎。
「我告诉她,我会尽量帮她请最好的律师。」
贺辞却冷冷出声。
「没必要了,这件事必须有一个彻底的了结。她进去冷静冷静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