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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财务报表没看完，首饰我收下了，明天我一定准时回老宅。」
贺辞没有犹豫地起身，离开前又问我。
「林舒，你真的不在乎？」
我平静至极。
「贺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分得清主次。」
「您去陪江小姐，是维护您的情绪价值，我留在这里看报表，是维护您的资产价值，这不冲突。」
大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坐回餐桌旁，大口吃着张妈做的顶级牛排。
真香。
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比起贺辞身上的斯文败类渣男味，我更喜欢这种纯粹的金钱味。
当天晚上，贺辞没回来。
第二天早晨，他派老宅的司机来接我。
车内，他睡眼惺忪，显然没睡好，和我并排坐在车后座，脑袋一顿一顿的，最终靠在我的肩上。
沉，我僵着身子没动。
前排司机是贺家的老人，他见状嘴角上扬，缓缓开启了座位上的隔帘。
还以为我俩感情很好的样子。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贺辞均匀的呼吸声。
我垂眼看了看肩上这张脸。睡着的时候，他那股阴鸷冷厉的气势消散了大半，睫毛居然还挺长。
难怪宋青青当初会答应联姻。
男人长得好看果然能当饭吃。
车子驶入贺家老宅，贺辞在我肩上动了动，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迅速坐直，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下车。」
他声音还带点刚醒的低哑，但语气已经冷下来了。
我不在意，对着车窗理了理头发。
贺家老宅是座中西合璧的花园洋房，光院子就占了小半条街。贺老太太今年七十八，耳聪目明，精神矍铄，坐在客厅主位上，目光从进门那一刻就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三遍。
「这就是你新娶的？」
老太太语气淡淡。
贺辞把手虚搭在我腰侧，姿态倒是做得足：「奶奶，她叫林舒，我们结婚三个月了。」
「嗯，比之前那个懂规矩些。」老太太端起茶盏，「之前那个，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宋青青不接电话是因为那会儿正在试婚纱，贺辞的助理打了十七个电话催她改时间，她一气之下把贺家所有人的号码全拉黑了。
我垂眸，面带浅笑：「是我做得不好，应该早点来给奶奶请安。」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没接话，转头吩咐保姆上菜。
席间，贺辞坐在我旁边，偶尔给我夹一筷子菜。
「谢谢老公。」
我笑着，语气自然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贺辞筷子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叫得这么顺口。
但他很快调整表情，甚至伸手帮我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戏还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