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自立门户后,小舅子一家悔疯了 > 第二十六章 局中局!当面撕碎赵总的体面!

局中局!当面撕碎赵总的体面!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周姐准时到了夜市。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律师。
一个姓韩,四十来岁,话不多,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
另一个年轻些,负责拍摄记录。
周姐看见我抱着陶罐,眉头皱了一下:“真带?”
我点头:“带空壳。”
老齐从后面搬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陶罐,里面装的是昨晚临时熬的普通卤汤,颜色接近,香味也有,唯独没有核心老卤种。
真正的老卤种,早就被我分装进三个小陶瓶。
一个放在秦叔厨房,一个放在孟姐办公室保险柜,最后一个由老齐带去城南老马养鸭场暂存。
这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周姐看着我:“你学聪明了。”
我迎着她的视线:“被他们教的。”
韩律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进入鼎盛后,我们会全程录音录像,如果对方拒绝,我们立即离开。”
“不要签任何文件,不要喝对方提供的水,更不要单独进入任何房间。”
我点点头:“明白。”
沈明月也到了。
她穿得很简单,黑外套配平底鞋,包里装着录音笔和备用手机。
她看了一眼我怀里的陶罐:“真的不在里面?”
“真不在。”
她这才点头:“走。”
我们一行人到鼎盛酒店时,正好十点。
大堂很亮,地面擦得发光,前台小姐笑得极为标准:“几位有预约吗?”
周姐直接递上名片:“赵总约的。”
前台看清名片后脸色微变,立刻拿起电话拨打。
不一会儿,白助理下来了。
她看到周姐和律师团队,眼神微微一紧:“林先生,赵总只约了你。”
我不动声色:“那我不谈了。”
白助理赶紧拦住:“请稍等。”
她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走回来:“赵总说,请各位上楼。”
电梯一路往上,没人说话。
我抱着陶罐,手心出汗。
不是因为怕赵启明,而是因为这个地方让我想到当年的启味斋。
想到我爸当年可能也走进过某个办公室,手里攥着他的方子,心里还抱着一点希望。
然后,他被人一层层剥干净。
电梯门开,顶楼茶室。
赵启明坐在里面,孙德海也在。
他低着头,脸色很差。
我看到他,眉头直接拧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孙德海根本不敢看我。
赵启明却笑了:“老孙自己来的,他有话想说。”
沈明月冷声发问:“他孙女手术的事,也是你让他来谈的条件?”
赵启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沈医生,说话要有证据。”
韩律师直接把录音笔放到桌上:“从现在开始,本次会谈全程记录,各方是否同意?”
赵启明看了他一眼:“周总,你这阵仗不小啊。”
周姐拉开椅子坐下。
“跟赵总谈事,谨慎点好。”
赵启明无所谓地笑了笑:“同意记录。”
白助理跟着入座,年轻律师打开摄像机,画面正对桌面。
我把陶罐放在自己脚边。
赵启明看了一眼:“带来了?”
“带了。”
“打开。”
我没动:“先谈。”
赵启明靠在椅背上:“林舟,你昨晚应该想清楚了。”
“你继续查旧案,查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些过期的恩怨。你父亲回不来,你的摊子也经不起折腾。”
我盯着他:“你怕我查。”
他笑出了声:“我只是怕麻烦,鼎盛现在是正规企业,我不希望被二十年前的小事影响。”
秦叔如果在这里,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骂。
我爸一辈子没跨过去的坎,在他嘴里竟然只是一桩小事。
我压着脾气。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旧案卷宗关键附件缺失?”
赵启明转头看向韩律师。
“韩律师,这问题跟我有关吗?”
韩律师面无表情:“目前只是询问。”
赵启明两手一摊:“我不知道。”
我继续问:“为什么你昨晚威胁孙德海?”
赵启明脸色不变。
“我只是关心老员工。”
沈明月接上话头。
“包括关心他孙女手术?”
赵启明看向她,语气笃定。
“沈医生,医院内部排期调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有证据,可以去举报。”
沈明月死死盯着他:“我会的。”
赵启明没有再接她的话,转头看向我。
“林舟,别绕了。你想要什么?钱?道歉?还是一个说法?”
“我要你承认,启味斋当年用了林家的笔记和技术。”
他笑得很痛快:“可以。”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他,我也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赵启明继续说。
“启味斋当年确实参考过林国安店里的制作经验。但这不违法,餐饮经验不等于商业秘密,法院当年也是这么判的。”
韩律师低声对我说道:“他在避重就轻。”
我当然听得懂。
赵启明很会玩文字游戏,承认参考却不承认偷,承认接触却不承认侵权。
我直视着他:“孙德海带走的笔记,你收了吗?”
赵启明直接看向孙德海:“老孙,你说。”
孙德海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闪避着不敢看人。
“我我当年确实给过赵总一些笔记。”
赵启明满意地点头。
“你看,他承认是他给的。我作为企业经营者,聘请一名厨师,使用他提供的技术经验,有问题吗?”
我看着孙德海:“你昨天在派出所可不是这么说的。”
孙德海脸色发白,结结巴巴:“林舟,我”
赵启明语气温和,像是在安抚:“老孙,别紧张,实事求是地说。”
孙德海嘴唇抖着,终于憋出一句:“事实就是,我偷了你爸的东西,但赵总当时不知道那是偷来的。”
我猛地看向赵启明。
他端着茶杯,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这就是他今天叫我来的真正目的。
当着律师和镜头的面让孙德海翻供,把所有的脏水揽到自己身上,彻底撇清赵启明的关系。
沈明月冷声警告:“孙德海,你想清楚。你昨天在派出所不是这样陈述的,翻供是有法律代价的。”
孙德海死死低着头:“不一样,是因为我昨天害怕。我怕赵总怪我,也怕林舟怪我。”
韩律师立刻追问:“是否有人威胁你改变说法?”
孙德海拼命摇头:“没有,我自愿的。”
我紧紧盯着他:“那你孙女呢?”
他的手剧烈一抖。
赵启明重重放下茶杯:“林舟,不要拿孩子说事。”
我扯了一下嘴角,觉得好笑。
就在这时,白助理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
沈明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直接开口:“白助理,医院那边有消息了?”
白助理抬头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明月拿出手机,把屏幕转过去:“那我来告诉你。”
“孙德海孙女的手术排期已经恢复了。同时,医院纪检已经介入调查排期异常的事,相关的所有通话记录都会被彻查。”
孙德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通红:“真的?”
沈明月看着他,语气坚定:“真的。”
孙德海眼里的畏惧散了个干净,整个人像是被松了绑。
赵启明的脸色沉到了谷底。
孙德海突然站了起来。
“赵总,我不能再说假话了。”
赵启明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老孙,你想清楚再说。”
孙德海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我想清楚了,我孙女没事了,我不怕你了!”
白助理立刻站起来打圆场。
“孙师傅,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先出去休息一下。”
孙德海用力摇头,直接面向镜头。
他的声音还在发抖,吐字却越来越清晰。
“我昨天在派出所说的,全都是真的!”
“当年就是赵启明指使我去偷林国安的笔记!是他让我庭前对词,是他承诺事后给我股份和钱,也是他让我在法庭上作伪证,说林家的手艺根本不值钱!”
赵启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孙德海!”
韩律师立刻出声打断。
“赵总,请勿干扰证人陈述。”
孙德海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指着赵启明大声控诉。
“我今天来,是赵启明让白助理专门去接我的。他让我把责任全揽下来,他说只要我改口,我孙女的手术就不会被耽误。他还说,如果我不照做,我儿子在鼎盛就别想干下去!”
“这些话,我有录音。”
赵启明的脸色彻底变了,青一阵白一阵。
白助理也急了:“你胡说八道!”
孙德海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支录音笔,重重拍在桌上。
“我今天坐在你们接我的车上,全程都录了!”
“赵总,这次,我没再信你。”
茶室里,鸦雀无声。
我看着桌上那支黑色的录音笔,慢慢靠回椅背上。
赵启明死死赵启明死死盯着孙德海。
他咬紧牙关,手背青筋暴起,一把扫落了桌上的紫砂茶杯,温热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