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妹妹”
楚礼低下头,将手里一直紧紧攥住的花高高举起,举到她面前,也挡住了自已的脸。
“花...花,给你”
乔幼柠目光瞬间被楚礼手中的花吸引,表情一怔,心里像是被羽毛拂过,痒痒的,脸上收起了调侃之色。
“又是送给我的?”
伸手接过花,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放到鼻尖轻嗅花香。
“嗯”
楚礼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把那只手背在了身后,指尖摩挲着。
乔幼柠极轻的笑了一声,“好了,不逗你了,咱们出去吧”
“嗯,好”
楚礼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心情随她拿捏变化。
屋门推开,二人走了出来,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不近,又微妙的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劲。
院内方才坐着的几个人却不见了,讨论声清晰的从东侧的屋子里传来。
“妹子呀,这嫁娶不是卖姑娘啊,你要这么多你闺女嫁的又不是县令老爷”
赵婶子让乔幼柠眉头一皱,意思到不对。
看她步伐快了起来,往那个屋去,楚礼不明所以,也紧跟在她身后,替她推开那扇门。
屋内的三人,感受到阳光刺向眼睛,不约而同的停下来讨论,眯起了眼睛抬头看向她们。
乔治水没想到这么快,这俩人就不聊了,想到事还没谈稳妥,他扬起一个自认为慈父的微笑,对乔幼柠说,“大人们谈事呢,柠娘你带着楚礼在院里再转转哈”
真搞笑。
乔幼柠似笑非笑,“阿爹这话说的,我跟楚家哥哥又不是陀螺,哪能一直转,况且现在日头毒了”
她话音一转,看着赵婶子说,“我在外面不小心听到了赵婶子似是再说我们孩子间的事情,我也想留下来听一听”
刘翠霞一听不乐意了,这她要是留下来,自已又怎么好意思当着她和楚礼的面狮子大开口。
旋即说道,“你一个小辈的,留下来听什么?”
站起了身,要打发她赶紧走,“去去去,出去玩去,别耽误大人谈事”
楚礼看她要上前推乔幼柠,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乔幼柠的面前。
“我也想留下来听听”
他拧了眉,说话又少,到底唬住了刘翠霞。
赵婶子方才是有些生气了的,所以一直在观察着,见状笑了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也站起身来,拉住刘翠霞的胳膊,“哎呀,既然她们都想听听,那就让她们留下来呗,反正左右是她们自已的事情”
“楚礼,还不快给你未来丈母娘搬好板凳”
看似是在和稀泥,充当和事佬,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可实际上把刘翠霞当场架在了那里。
楚礼虽然不理解,但也觉得赵婶子不会坑自已,搬了板凳放置在刘翠霞身边,其实板凳挪动实际距离还不到两米。
刘翠霞一脸菜色的被赵婶子摁回在凳子上,想不同意她们留下都不能了。
乔治水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乔幼柠和楚礼入了座。
后面的事谈的极快,乔治水到底要脸,没再由着刘翠霞漫天要价,可乔幼柠坐在那里,心情依旧复杂。
感觉自已这个待估的商品终于在这天知道了自已的价钱。
楚礼注意力本就全在她身上,说留下来想听听也是因为她,这会儿看她脸色,就算是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她并不开心。
乔幼柠思绪还在乱飞中,突然感觉到谁在桌子下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扭过头去看。
对上楚礼发亮的眼睛,手心被塞进来什么湿湿的。
她低下头,轻笑一声。
是朵不知名的野花,都蔫了,有些扁,又被他刻意揉弄,绽开的很凌乱。
又被她方才拿在手中无意之中捏了捏,反正就是很丑,很不好看。
她挑眉,嘴角却扯起弧度。
楚礼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想转移走她的注意力,可身上翻来翻去就只有这朵在她家门口拴驴时因为紧张随意而摘走又压进胸口的小野花。
好寒酸,不行不行,不能给她。
楚礼手伸到乔幼柠摊开的掌心,想带走拿它,可摊开的掌心却合拢了,包住了他的手。
牵......牵手了,和她。
意识到她的动作后,楚礼耳尖泛红,却没有抽回手。
而乔幼柠见他是不反抗的,便将两人交叠的手放在了桌下。
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过他的手背,他的手好重,他是不是一点力气都没使。
哼!
乔幼柠手指勾了又勾他的掌心。
手猛地被控制住了,他的手能完全包裹住自已的手。
楚礼心尖被她挠的痒痒,又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更害怕自已出了糗,连累她一起丢脸。
赶紧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腕间轻按。
乔幼柠的目的达到了,嘴角得意之中,赶紧躲着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自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却闭上眼睛,咬着下唇,一脸的开心,还有些羞涩。
注意力在这拉扯间是成功地被转移了。
全在两人热热,变湿湿的手掌上。
.......................................
“行,那就暂时这么说好了”
赵婶子说完,屁股从凳子上移开,刘翠霞和乔治水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乔幼柠见状赶紧分开了手,都有些做贼心虚。
“好好好,那赵姐日头不小了,您还走干嘛呀,留下来吃呗”
“对对对,我这就去烧菜”
乔幼柠拿了手帕擦了把手,想到想什么,趁着她们说话,将手帕极快的塞给了他。
她本意是叫他也擦擦手。
可楚礼拿了手帕,只愣了一瞬,竟当着她的面,把她的手帕揣进了怀里。
?
??
乔幼柠想他可能理解错了,正要跟他解释,却被刘翠霞拉着一同出了屋。
直到人走了,她还是没有找到空告诉楚礼那张帕子她擦过手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