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七零:我摆烂后大佬们卷起来了 > 第3章 伯母,你脸疼不?

第二天天还没亮。
王大翠的嗓门就在院子里炸开了。
“林岁岁!你给我起来!”
“今天地里要除草!你再敢躺着,我把你炕拆了!”
林岁岁被这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窗外黑咕隆咚的,鸡都还没叫。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伯母,天还没亮呢,您这是鸡叫还是您叫啊?”
“你管我什么叫!起来!”
“我不起。鸡都没起,我凭啥起?”
门外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阵更猛烈的砸门声。
“你给我出来!今天这活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林岁岁叹了口气。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穿衣服。
穿衣服的过程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不是她动作慢,是她故意的。
穿一只袖子,歇一会儿。
扣一个扣子,发会儿呆。
王大翠在外面急得直跺脚,她就是不急。
急什么?
急又不会让她多长一块肉。
终于,林岁岁穿戴整齐,打开门。
王大翠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拽着就往地里走。
“走走走!磨蹭什么磨蹭!太阳都要出来了!”
林岁岁被她拽得踉踉跄跄。
但她没挣扎。
干嘛要挣扎呢?
省点力气不好吗?
到了地头,王大翠递给她一把锄头。
“这块地,今天必须除完草。除不完别想吃饭!”
林岁岁接过锄头,看了看那片地。
好大一片。
草比庄稼还高。
她再看看周围。
天刚蒙蒙亮,地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干活了。
弯着腰,挥着锄头,汗流浃背。
个个都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林岁岁在心里默默感叹:这就是七十年代的日常啊。
鸡没叫就起床,天没亮就下地。
干到天黑,挣那点工分。
年底一算账,也就够糊口。
她扛着锄头,慢悠悠地走到地头。
找了个树荫底下。
把锄头往旁边一放。
然后——
直接躺下了。
对,躺下了。
就在锄头旁边,就在树荫底下。
翘着二郎腿,看着天。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几颗星星还挂在天上舍不得走。
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带着露水的味道。
凉爽。
舒服。
这才是人生啊。
没过多久,就有路过的村民发现了她。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林岁岁。
“岁岁?你咋躺这了?不干活?”
林岁岁摆摆手。
“大爷,我歇会儿。”
老汉一脸狐疑。
“你才刚来就歇?”
“对啊,刚来累了。”
“……”
老汉摇摇头走了,边走边嘀咕。
“林家这丫头怎么变懒了?以前多勤快啊,天不亮就下地了。这是被打傻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大婶路过。
看见林岁岁躺着,也停下来。
“岁岁啊,你咋不干活?你伯母呢?”
“伯母在那边呢。我身体不舒服,歇会儿。”
“不舒服?哪不舒服?”
“全身都不舒服。”
大婶嘴角抽了抽。
“你这丫头,说话咋这样了?”
“实话实说嘛。”
大婶也走了。
边走边回头看她,一脸“这孩子完了”的表情。
林岁岁不在乎。
躺着躺着,她就想起了原身以前的日子。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洗衣做饭喂猪砍柴下地。
干到天黑,手脚全是茧子,身上全是伤。
吃的却是剩饭剩菜,穿的都是破衣烂衫。
就这样,大伯母还天天骂她“懒”“没出息”“白养你了”。
原身那么拼命地干活,最后换来什么?
换来这个冬天冻饿病死。
连个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林岁岁叹了口气。
“原身啊原身,你就是太勤快了。”
“你要是早点学会摆烂,至于吗?”
“人这一辈子,不是越勤快就过得越好的。”
“有时候,懒一点,反而活得更明白。”
【叮!检测到宿主持续摆烂行为和人生感悟!】
【奖励:全国通用粮票5斤!】
【摆烂值+10,当前进度40%!】
【宿主继续努力,不要动,不要想,不要干活。】
林岁岁嘴角一翘。
这奖励来得也太容易了。
她正美着呢,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王大翠。
她显然是被那个老汉和大婶告了状,气冲冲地杀了过来。
“林岁岁!”
王大翠站在地头,叉着腰,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你给我起来!”
林岁岁没动。
“我让你起来!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
“听见了不起来?!”
“听见了就一定要起来吗?那每天公鸡叫我还听见了呢,我也没见自已打鸣啊。”
围观的几个村民憋不住了,扑哧笑了出来。
王大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冲上来,伸手就要拽林岁岁的耳朵。
“你个死丫头,我看你是皮痒了——”
林岁岁一个翻身坐起来。
没让她拽到。
她就那么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王大翠。
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姑娘。
“伯母,咱们今天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你让我干活,工分算谁的?”
王大翠一愣。
“粮食分给谁?”
王大翠脸色变了。
“我爹妈留下的房子,现在谁住着?”
周围安静了。
几个路过的村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
“我家的自留地,谁种着?”
王大翠的嘴唇开始哆嗦。
“我爹妈留下的粮票、布票、现金,现在在谁手里?”
林岁岁的语速不快不慢。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王大翠的脸上。
“你让我干活,行。那咱们先把账算清楚。”
“这些年我挣的工分,你领走了多少?”
“我爹妈的遗产,你霸占了多少?”
“我吃你多少饭,穿你多少衣,你打我多少顿,骂我多少回?”
“咱们一笔一笔算。”
“算清楚了,我再决定干不干活。”
王大翠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对啊,林家那房子本来就是林老大两口子的。”
“岁岁这丫头从小没爹没妈,怪可怜的。”
“王大翠这人确实过分,那丫头身上的伤我见过,青一块紫一块的。”
“哎,以前怎么没人说呢?”
“以前谁敢说啊?王家那婆娘泼辣着呢。”
“你看她现在,被个小丫头怼得说不出话,活该!”
声音越来越大。
王大翠的脸越来越挂不住。
她突然冲上来,伸手就要打林岁岁的耳光。
“你个小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手举到一半。
林岁岁没躲。
她只是看着王大翠,淡淡地说了一句。
“伯母,您这一巴掌打下来,明天全大队都知道您虐待孤儿了。”
“大队长上次开会怎么说的来着?”
“‘谁要敢虐待孤儿、欺负弱小,一律拉到批斗会上站台’。”
“您是想去站一站吗?”
王大翠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只手抖得厉害,像中风了一样。
林岁岁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
动作很慢,很从容。
“伯母,您也别生气。”
“我说的都是事实,您要不服气,咱们去找大队长评评理。”
“看看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谁欠谁的债。”
王大翠终于把手放下了。
她盯着林岁岁,眼睛里全是恨意。
但她不敢打了。
她怕了。
不是怕林岁岁,是怕那些话传到大队长耳朵里。
她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的。”
林岁岁笑了。
那笑容特别真诚。
“伯母慢走,路上别摔着。”
王大翠转身就走。
走得急,脚步踉跄。
真被田埂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岁岁在后面喊:“您小心点啊!这么大年纪了,摔了可不好!”
王大翠头也没回,走得飞快。
【叮!摆烂值+20!当前进度60%!】
【“嘴炮精通”技能碎片+1,当前进度20%!】
【宿主,本座不得不说,你怼人的功力已经初具规模。本座很欣慰。】
林岁岁重新躺回树荫下。
“系统,你说我这算不算欺负老年人?”
【王大翠今年四十五,正值壮年。不算老年人。】
“那我算不算不尊老爱幼?”
【她先动的手。正当防卫。】
“那我这算不算——”
【宿主,你再问,本座就判定你内卷了。躺好,闭嘴,别想太多。】
林岁岁闭上嘴。
行,您狠。
周围的村民渐渐散去。
但议论声还在。
“这丫头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嘛,以前那个闷葫芦,今天嘴皮子溜得跟说书似的。”
“我看是终于开窍了。这些年被欺负得太惨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那王大翠这下可踢到铁板了。”
林岁岁听着这些话,嘴角始终挂着笑。
她躺在那片树荫下,看着天上的云。
秋天的云,又高又白。
像棉花糖。
她摸了摸口袋——系统奖励的大白兔奶糖还有几颗,她随身带着呢。
剥了一颗塞嘴里。
甜。
她闭上眼睛,翘着二郎腿。
嘴里含着糖,耳朵听着风声和远处的鸟叫。
地里其他人还在干活。
锄头起起落落,汗水滴在土里。
她不用。
她只需要躺着。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林岁岁感叹了一句。
【叮!宿主感叹人生,奖励布票2尺!理由:宿主在感叹时没有产生任何努力奋斗的念头,纯净的摆烂心态,值得鼓励。】
林岁岁差点笑出声来。
这系统是真的有病。
但她真的好喜欢。
远处,一个扛着猎物的壮汉从山上下来。
他的身影魁梧得像一堵墙。
肩上扛着一头野猪,血迹还没干透。
他看了一眼地头那个躺在树荫下的姑娘。
眉头皱了皱。
那不是林家的丫头吗?
怎么躺这了?
他本想走过去问问。
但看了一眼自已满身的血,又止住了脚步。
算了,别吓着人家。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姑娘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嘴角翘着,笑得特别开心。
他挠挠头,走了。
林岁岁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她正沉浸在自已的小世界里。
嘴里含着糖,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
她现在有系统奖励的粮票和现金了。
虽然不多,但够她用一阵子。
关键是要想办法从大伯家搬出来。
老屋空着也是空着,收拾收拾就能住。
有自已的空间,才是真正的自由。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挨打挨骂。
想几点起几点起,想几点睡几点睡。
想躺就躺,想吃就吃。
那才是她梦寐以求的摆烂人生。
“系统,你说我什么时候能从大伯家搬出来?”
【当宿主摆烂值达到100,可解锁“独立生活”支线任务。届时本座会提供相应帮助。】
“多少了?”
【当前60。】
“快了快了。”
林岁岁翻了个身。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暖洋洋的。
她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没有老板,没有加班,没有房贷。
只有秋天的风,和满树的柿子。
红彤彤的,像小灯笼。
地里的村民看着她睡觉,面面相觑。
“这丫头,还真睡着了?”
“心真大啊。”
“人家有本事,咱们管不着。”
“也是,那嘴皮子,我可惹不起。”
锄头声继续。
汗水继续流。
林岁岁继续睡。
在这片忙碌的土地上,她是唯一一个睡着的人。
而且睡得比谁都香。
【叮!宿主午睡中。本座继续待机。】
【温馨提示:第一位命格特殊者已进入方圆五百米范围。他正在观察你。】
【请继续保持不动。你现在的姿势很标准,很摆烂,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