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装满着各种刑具,皮鞭,烙铁,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总之是一些不会让人死的快,也不会让人好过的东西。
陈思思寻着声音走了过去,是那个男人,前些天傅沉州带到她面前的那个。
他的脚被厚重的铁链锁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些天好不到哪去,伤口的不到及时处理,很多地方都溃烂了,那条断了腿似乎也开始萎缩,身上一股腐烂的血腥味。
陈思思感慨,都成这样了还活着,到底在坚持什么,看起来太痛苦了,不如送他一程,让他早点解脱好了。
她抽出那把锋利的刀,在男人身上来回比划着,不知道该怎么下手,面前的人还活着,虽然自已也曾看惯生死,但真的到自已身上又有些下不去手。
男人似乎感觉到有别人的气息,微微睁开眼,浑浊的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阿嗯!"
“什么?”
因为他的牙齿漏风,整个人又半死不活,说的话也听不清。
“阿嗯!"他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摸陈思思的脸,陈思思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他们认识?陈思思根据他的声音判断,他叫的应该是阿云。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银!”
陈思思看着他仅存的那只眼睛看着自已,里面透着一抹深情。
地上的人艰难的扯出一个笑。
“忘了也好,给我个痛快!”
他眼珠一转看向陈思思手里刀,原来他不是不想死,只是连死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傅沉舟真是变态,想不通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把人折磨成这番模样。
“大哥,我也很想,可是我下不去手。”
陈思思举着手里的刀,在他身上来回比划着,他活的太痛苦了,而自已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作祟,下不去手,这人与自已无冤无仇的。
刀尖指到心脏处,那人一只手猛地伸出来握着陈思思拿刀的那只手。
“不要!”
陈思思只感觉脑子里一个女人在阻止他,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像是换了一世,微微睁开朦胧的眼睛,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眼前是傅沉舟,他阴森着脸坐在那里。
“醒了?”
“嗯!”
“好玩么?”
“什么好玩不好玩的?”
陈思思装傻。
“哼!”
傅沉州冷哼了一声。
“沉州,我想学射击。”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给他报仇么?”
“哈?”
报仇,他怎么知道自已要报仇,但是她是给自已报仇,不是给所谓的他,他说的他是谁,是地下室的那个男人么?那个男人是谁,他还活着么,在关键时刻自已着该死的身体居然晕倒了。
“他,还活着么?”
“怎么这么关心他?已经死了,透透的,阎王爷也救不回来了,以后你只能是我的,乖乖的。”
这是什么疯批发言,此人的占有欲真的是顶破天了,不过还好,他有权利,可以利用他,给那个死了的自已报仇。
傅沉州一把将陈思思拉入自已的怀里,男人怀抱是温热的,但又透着刺骨的寒冷。
陈思思一把将他推开:“我要学射击,可以么?”
“怎么,想杀我,行,给你个机会,我会安排人教你,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傅先生,有人找。”门口有人通报。
傅沉州转身欲要离开,到门口时又冷不丁的回头:“那个男人死了,你不伤心么?”
“谁,谁死了,你杀人了?”
有些不对,他应该指的是地下室的那个男人,她为什么要伤心,又不是她什么人。
“哼,还真是无情!”
“你说什么呢?”
男人离开了房间,陈思思看着旁边桌子上的一把精致手枪,那是她在库房里随手携带出来的,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楼下的人在交谈些什么,陈思思突然觉得有些饿,想下楼找点东西吃。
一个不小心楼梯踩空了,差点摔下去,幸好李秋叶扶了一下。
谈话的二人同时看向这边,傅沉州皱了下眉头,沈冰则是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嫂子好!”然后转向傅沉州:“嫂子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嗯!”
看到陈思思没事,两人继续交谈了起来。
陈思思稳了稳心神,一步步的走了下去。
“沈冰!”
“哎!嫂子,您有什么吩咐?”
正在交谈的沈冰听见有人冷不丁的叫他的名字,抬头看向陈思思,一脸谄媚的说道。
真的是他,一开始陈思思还不确信,刚才在楼梯上只是看到他的侧脸便吓了一跳。
回忆涌上心头!
“我叫李科,你呢?”
那时的陈思思刚学会用微信,有个陌生人加她好友,头像是一个风光霁月的男人,身后还靠着一辆豪车。
“我叫陈思思!”
竟然连名字都是假的,陈思思这时候才知道。
那时候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生命里唯一的一道光,照亮着她迷茫的前路。
像大多数骗局一样,男人有才有颜,每日简单的嘘寒问暖让陈思思很快沦陷了。
见面那日,沈冰把她带到了宾馆!
“宝贝,我好想你!”
说着,沈冰便要去解她的衣服。
陈思思羞涩的捂着自已胸口:“我,我有一件事告诉你?”
“嗯,你说!”
“我不是处!”
沈冰听完之后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傻瓜,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啊?”
那一晚,他们共度良宵,后来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男人糖衣炮弹最终变成了毒药,他以出国旅游为幌子,把她骗到了金三国。
本来以为能体验一下东南亚的风土人情呢?谁知却成了她噩梦的开始。
陈思思举起手里的手枪瞄准沈冰。
可恶,给了人希望,又把人推入地狱,今天就拿你先开刀。
“嫂子,你这是做什么?这枪可不好玩,小心走火了!”
沈冰看着陈思思手里的枪瞄准自已魂都吓飞了。
陈思思拿着枪一步步逼近,没学过开枪,走近点总不至于打偏。
沈冰向傅沉州投去求救的眼神,傅沉州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精致的手枪架在沈冰的头上,沈冰也不敢反抗:“嫂子,饶命!”
沈冰都快哭出来了。
饶命,我饶了你的命,谁来饶我的命,那些年我遭的罪谁来赎。
陈思思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她恨这个男人。
“啪!”
手枪里没子弹!该死,都怪自已没有早点学,否则今天就把他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