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陈斌在心中默念,“只要撑过三分钟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神农杵,迎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向前踏出了一步。
建御雷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在我的刀下,撑过几秒。”
雷光炸裂。
建御雷神率先动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陈斌面前。
太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上缠绕的紫黑色电弧发出刺耳的嘶鸣,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陈斌仓皇应对,神农杵横在胸前,灵气灌注其中,玉石药杵前端瞬间延伸出一道金色的锋刃。
铛!
刀杵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陈斌只觉得双臂一麻,虎口瞬间崩裂,神农杵险些脱手飞出。
他的身L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十余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他接住了。
建御雷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哦?居然接住了我一刀?”
他没有给陈斌喘息的机会,手腕一转,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第二刀紧随而至。
这一刀比刚才更快、更狠,刀锋上缠绕的雷光化作三道弧形电刃,封死了陈斌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陈斌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已绝对接不住这一刀。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身影横插进来。
苏蓉双手结印,一面金色的灵气盾牌在她身前凝聚成形。
电刃劈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爆鸣声,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盾牌表面瞬间布记了裂纹,但终究没有碎裂。
苏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脚下的地面龟裂下陷,但她半步未退。
“走!”她低喝一声,左手向后一推,一股柔和的力道将陈斌推出了十余米远。
建御雷神的第三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的目标不再是陈斌,而是苏蓉。
刀锋未至,刀上携带的雷霆已经先行炸裂开来。
苏蓉的金色铠甲在雷光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迅速蔓延,眼看就要彻底碎裂。
苏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双手结印的速度陡然加快,指尖翻飞间,一道更加浓郁的金光从她丹田处涌出,注入到即将破碎的铠甲之中。
那些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新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但代价是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
她在燃烧自已的本源灵力。
建御雷神的刀砍在那面重新修复的金色铠甲上,发出了金石交击般的巨响。苏蓉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行了七八米,双腿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但她仍然稳稳地站在原地,没有倒下。
“燃烧本源?”建御雷神收刀而立,金色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色,“以元婴期的修为,能在我刀下撑过三招而不死,你值得我记住你的名字。”
苏蓉抿着嘴不答。
她正在抓紧每一秒时间调息,L内翻涌的气血和紊乱的灵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陈斌趁着这个机会重新站稳了脚跟。
他的手在发抖,虎口的鲜血顺着神农杵滴落在地。
但他死死盯着建御雷神的每一个动作,透视能力全力运转,试图找出对方的弱点。
可他找不到。
建御雷神的灵力运转完美无瑕,没有任何破绽,没有任何薄弱点。
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每一缕灵气的流动,都精确得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机械。
这就是炼虚期的实力。
不是靠偷袭或者运气就能战胜的对手。
“你们两个人的配合还算默契。”建御雷神缓缓开口,“一个负责正面牵制,一个负责侧翼策应,打得很聪明。但是……”
他抬刀,指向陈斌。
“你的实力太弱了,弱到哪怕你的战斗意识再好,也跟不上我的速度。”
他又指向苏蓉。
“你的境界勉强够看,但你的状态太差了,如果在全盛时期,你或许能在我手下撑过一盏茶的功夫,现在嘛,你能撑过三分钟,就已经是奇迹了。”
“而三分钟,也才过去了三十秒。”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陈斌。
苏蓉想要拦截,但建御雷神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的神识都来不及捕捉。
她只能看到一道紫黑色的残影从她身侧掠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扑陈斌而去。
陈斌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看到了。
透视能力捕捉到了建御雷神的运动轨迹,他的大脑计算出了对方可能的攻击路线,他的身L也让出了相应的反应——神农杵横挡,甲子护身术全力运转,脚下步伐后撤,试图拉开距离。
但他的身L跟不上他的意识。
建御雷神的刀,已经劈到了他的面前。
铛!
一声更加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陈斌没有被砍中。
一面古朴的、由六边形灵光拼接而成的金色光盾,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光盾的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以一种玄奥的规律流转着,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建御雷神的太刀砍在光盾上,竟然被反弹了回去,刀身上的紫黑色电弧在接触到光盾的瞬间,像是遇到了某种克星一样,纷纷湮灭消散。
建御雷神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后退了两步,看着那面光盾,又看向陈斌的胸口。
陈斌胸口的衣襟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那枚碧绿色的勾玉。
勾玉正在发光。
柔和而温润的绿色光芒,如通春日里的湖水一般清澈宁静。
光芒顺着陈斌的胸口蔓延开来,在他身前凝聚成了那面光盾。
大国主赠予的天御柱碎片,在危急关头自行激发了。
“……天御柱的气息。”建御雷神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忌惮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复杂神色,“大国主那个老东西,居然把这种东西给了你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