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外公的心脏，他受不了的……”我急得口齿不清。
可已经晚了。
显示器上蹦出录制好的画面。
外公们围成一圈。
亲眼看见我被按着脖子抵在地上。
一下一下磕头。
脸色瞬间都变了。
6
“奶奶个腿的，这帮小畜生。”
五外公脾气最爆，差点蹦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没想到这次大外公竟然格外沉稳。
斜睨了校长一眼：
“赵校长，我看你这位置是到头了。”
赵校长一下面如金纸。
嘴唇狠狠颤抖了几下：
“唐将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给您一个交代，让您满意。”
这句话好熟悉。
曾经是辅导员对我亲生父母的保证。
如今再次听见，霎时让我鼻子一酸。
我听见顾静萱身边围着的跟班小声议论：
“萱姐，怎么办，这帮老头老太太来头不小啊。”
“我还头一次看见咱们校长这么卑微，我的天，我心里有点没底。”
“这都真的假的？一个人哪来的这么多外公外婆。”
顾静萱眉毛一挑。
满脸都是不屑。
“这点架势就给你们吓到了？”
“以后出门别跟着我，我嫌丢人。”
她的视线扫到我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嘴角的笑更加得意：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沈安柠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就是这样喽。”
“沈安柠，你说你长这么大多不容易啊，外公挑大粪，外婆捡破烂。”
“你说说你，怎么能勾引民工呢？多麻烦你这帮家人。”
我心里称不上多生气。
只觉得荒谬和可笑。
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静萱，我警告你，祸从口出，没有证据的话少说。”
“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在她面前从来都是逆来顺受。
顾静萱哪里被我这样怼过。
闻言脾气也上来了：
“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我？”
“你别以为校长给你们几分面子就有多牛了，他是怕你们这帮老家伙碰瓷懂不懂？”
“万一倒地上几个，学校还被你们讹破产了呢。”
“你！”
我握着拳，额头上的青筋一下蹦了起来。
她说我可以。
唯独不能说外公外婆的身体。
十外公从身后拉住我，朝我缓慢地摇了摇头。
顾静萱更加得意了：
“怕了吧？怕就带着这帮人赶紧滚。”
“我告诉你，就算校长怕你们，我也不怕。”
“真当顾家赚这么多钱是吃素的？”
“小心我哪天叫来几个道上的弄你。”
我一怔。
回到顾家后，他们都当我是透明人。
除了一个月会给几千的生活费。
连话都不怎么跟我说。
我是万万没想到。
顾家的产业，竟然不完全是正当产业。
那这岂不是……
我觑了一眼大外公的脸色。
现在他已经带着外公们走到了顾静萱的面前。
“就是你，在学校欺负我孙女？”
顾静萱不在意地笑笑。
压低声音道：
“是我又怎么样？”
“你能拿我如何？”
大外公面皮都没抖一下。
右胳膊伸展开。
五外公那么暴躁的一个人，现在却极有眼色地帮他撸起了袖子。
顾静萱皱了皱眉：
“你要干嘛？我警告你……”
这次轮到她的话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