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度设计大赛是陆氏集团内部最重要的比赛，每个设计师都要参加，前三名有丰厚的奖金，还会被推荐参加国际赛事。
林逆光准备了一个主题叫“回声”的系列——三套女装，灵感来源于人与人之间的伤害与回响。
她每天晚上加班到十点，反复修改每一处细节。
陆寒洲也经常加班。
有时候她去茶水间接水，会看到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有一天晚上快十一点了，她在工位上改图，改到眼睛发酸，闭着眼睛揉太阳穴。
“还没走？”
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清晰。
林逆光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到陆寒洲站在她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陆总？您怎么还在？”
“赶一个方案。”他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回声’？这个廓形不对。”
林逆光愣了一下，“哪里不对？”
“肩线太靠里了，显得脖子短。”陆寒洲指了指屏幕，“往外移两公分，整体比例会更好。”
林逆光按照他说的改了一下，果然看起来舒服多了。
“你学过设计？”她忍不住问。
“我大学辅修过服装设计。”陆寒洲说，“不过后来觉得做衣服太慢，就改行做卖衣服的了。”
林逆光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陆寒洲看着她的笑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柔和了一点。
“饿了没有？”他问。
林逆光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有点。”
“楼下有家面馆还开着，我请你。”
他们去了公司楼下的一家小面馆，开在写字楼的背面，很不起眼，但味道很好。
陆寒洲点了一碗牛肉面，林逆光点了一碗酸菜肉丝面。
等面的时候，陆寒洲忽然说：“你原来的名字，叫林小雨？”
林逆光的手顿了一下。
“……陆总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的简历。”陆寒洲说，“你改了名字，但身份证号不会变。而且……你之前那个‘抄袭’的事情，我知道。”
林逆光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想解释，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没有抄袭。”她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我知道。”陆寒洲说。
林逆光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你的作品集我看了三遍。”陆寒洲的声音很平静，“一个靠抄袭的人，做不出那种东西。你画里有一种东西，是抄不来的。”
“什么东西？”
“疼。”陆寒洲说，“你的画里有疼。真正的疼，不是装出来的。”
面的热气模糊了林逆光的视线。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苏晓曼的事情，我查过。”陆寒洲忽然说。
林逆光猛地抬头，“你查她？”
“她进公司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陆寒洲说，“她的简历很漂亮，但面试表现一般。而且我注意到，她的作品风格变化很大，不像一个人做的。公司已经收到过其他设计师的举报，她抄袭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林逆光的心跳加速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陆寒洲看着她，“你把设计做好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面端上来了，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但林逆光知道，她和陆寒洲之间，已经不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