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干！”
陈望川翻了个白眼，他虽然禽兽，但还没禽兽不如。
这里毕竟是办公室。
他说着把半湿透的衬衫拧了拧水，披在她身上，“你先回换衣服，这里交给我。”
小透，不算透。
说着把他女人推了出去，无视了外面的哗然。
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两个衣服没穿好的女人。
陈望川可以想象大家会怎么传！
里面白柔好像正在报警，陈望川不由得急了起来，他劝了一句。
“白柔！林大志是过错方，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他尝试沟通。
白柔拒绝沟通，状若疯癫：“我就是要让那个贱人坐牢。”
“你不娶我，我也让你坐牢。”
陈望川都傻了，这跟他啥关系啊？
“白总经理！”突然门外异口同声喊了一声。
陈望川回头，立刻躬身，他也尴尬一笑，“白总经理，早上好！”
这位恒创的掌舵人，看了自已女儿一眼。
白柔手机就放下了，“爸，你看他们欺负我！”
他不说话走进办公室，白柔立刻老实了
这又看向陈望川，挥手示意秘书把办公室门关上。
他的第一句话是，“小陈是吧，你走吧，恒创庙小。”
陈望川心里咯噔一声，对方这一句话就让他翻不了身了。
这就是权利。
“白总经理，这事他……”
男人压根不看他，摆手道，“体面一点，林大志屁股不干净，你这些年虽然没走歪，但是硬要算，也能无责开了你。"
陈望川脸色变得很难看，这8年，他如履薄冰。
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听多了，话术他都会。他完了。
站队，努力，奋斗，没有背景的他终于在恒创这大浪淘沙的职场杀到这个位置。
脑子走马灯似的回忆起曾经那些的跪舔的行为，他更难受了。
如果没有系统，陈望川肯会大闹一场。
现在，他就想体面一些退出。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齿轮在转动。
陈望川正想退出办公室，白柔又开口了：“爸，他走了，这辈子女儿真没人要了。”
中年人看了一眼女儿眼里的泪光，叹了口气。
“陈望川，其实我一直都很欣赏你的，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可以推荐你去总部。”
陈望川抬头看着窗外洒落的阳光，洒脱一笑。
“白总，其实我也很欣赏我自已的，但不包括在职场里的自已，祝您的女儿可以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接盘！最后两个字，他还是没说出口。
陈望川的离职手续全程绿灯。
没了工作，没了员工宿舍的他像是流浪狗一般，也没个去处。
8年奋斗，除了工作，他似乎一无所有。
当晚，陈望川没抢到合适的火车票，只好坐上了回绕县的大巴。
为什么不买高铁？
因为绕县没有高铁。
在9月踏上回家的路，是人生头一遭。
大巴车上，暗红的提示牌，喧闹的乡音此起彼伏。
空气里到处都是自由的味道，人人穿着拖鞋，或者脱鞋之后的酸臭味。
陈望川还是一丝不苟的穿着衬衫，一股班味。
他在大巴车最后排闭上眼睛假寐，脑子里想得最多竟然是林知意。
她那伪装的外表、傲人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反常的行为。
关键是，那偶尔被他看见的“陈望川哥哥”的备注。
可以是陈望川，陈主管，望川哥，怎么能是望川哥哥呢？
想了半天，没有结果，打开了微信，太多没有回复的消息，大多都是客户的。
把客户一一删除，这种感觉爽得不行。
删到了后面，他这才看到了林知意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陈主管，我上午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在这消息的前面，还有三十条撤回的消息。
三条，可以理解。
怎么能是三十条呢？
陈望川想了想，输入了七个字。
“是我该说对不起，身为领导，没能维护你们的权益。”
“噔噔！”发送，耳旁同步响起的提示音。
陈望川诧异地抬头。
他想想又暗骂自已神经过敏，车上这么多人，有人刚好收到微信，大惊小怪什么？
“以后，在职场里，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请教我。”
发送，“噔噔”又一次。
真这么巧？
陈望川起身，朝着声音来源的位置看去。
有个捧着手机穿着宽大卫衣的背影。
输入“？？？”发送。
“噔噔！”再一次。
“林知意！”陈望川这次发的是语音。
那人回头了，长刘海，黑框眼镜，脸上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惊喜情绪。
没有了早上那突兀的张扬，像一只温和的小鹿。
“啊！陈主管！”
陈望川第一个感觉是，对方早上是被夺舍了。
第二个感觉是，她喜欢我？她追着我上了大巴？
一觉起来，部门隐形人化身纯欲系女神，反向倒追我？
这怎么可能？
陈望川立刻把这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念头抛诸脑后，尝试搭话。
“这是去绕县的车，只有一个站，你也去绕县吗？”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心情会愉悦起来。
“我爸，说他生病了，让我马上回去一趟。”林知意声音很轻。
职场里的陈望川最不喜欢这种轻声细语，听着费劲，但是撇开职场人身份。
这种软塌塌的声音，让他觉得有点喜欢。
他难得地没话找话：“哦，真巧呀，没想到我们还是老乡。”。
“对了，以后别叫我陈主管了，叫我陈望川吧，离开职场，我们都一样的。”
他脑子里不由得想到望川哥哥的备注，要是对方这么称呼他。
那得多幸福！
嗯，孩子就叫陈念……
林知意抬起了头，撩了撩耳边的发丝，耳朵似乎泛着红色，“嗯！好的陈主管”
陈望川的想法被打断，他看着憋红脸的女孩，有点脸热，“你是不舒服？怎么脸这么红？”
“没，早上你是不是看到了？”
“看到啥？”
“我给你的备注！”
陈望川想到了那略带暧昧的备注，他脸也更烫了。
他刚想说看到了。
但转念一想，这林知意也是饶县的？
绕县天价彩礼的新闻浮上心头。
不能承认啊。
他那点存款，当龟男都不够。
“没注意啊！不知道你说什么？”
陈望川瞬间冷静下来，态度变得敷衍。
话音刚落，司机催促上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尬聊。
林知意略显尴尬，恰好被一个吨位很重的女人挤到了里面的座位。
陈望川抛下一句“回聊”，回到了自已的座位。
他看着微信界面备注林知意，女孩头像是一把棒棒糖。
个性签名：我在等一个人问我：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个性签名很容易看出一个人，写什么缺什么。
写暴富，老穷鬼。
写减肥，大胖子。
写自律，拖延症。
写等一个人，这是爱而不得？
聊天框里，对方正在输入，然后没有信息，过了一会，又正在输入。
她爱而不得的谁？
难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