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秋叶飘落下来,在空中旋转着,偶尔打在马伊旭的脸颊上。是啊,这一切太美丽了,这一切仿佛让自已置身另一个世界,如果世界在这一时刻久久地停留,该多好呀。马伊旭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还是忍不住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她失恋了,这一刻任世界再美好,她也无心欣赏下去。心中只有抹不去的伤痕,历历在目的过去的美好时光,这一刻怎么也离不开她的头脑。萦绕心头,增尽了无限的伤感。
记得10年前的那一时刻,当他们同时跨进教室的时候,她就被他深邃的眼光吸引住了。虽然他穿的相对比较破旧,但全身干净利索,特别是那一双深邃清澈的眼睛深深地吸引住她。在那一刻,在她心心里就产生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更是种下了一颗时刻想去见他的思念种子,只是刚开学报到,碍于当时的情形,不得不匆忙收起直视的目光,快步走向自已的座位。
这兴华高中是县城相当不错的一所高中,能考上这所学校的学生都是县里的尖子生,也是家乡人民的骄傲。张强华就是考上这所学校的普通的一个农家孩子。父母很高兴,夸孩子有出息,也给家里长脸了。开学当天,他的父母专门驾驶着借别人家的拖拉机送他上学,后面的板上面载上家里自已磨的面粉,往兴华高中的方向开去。到了学校后,父亲给他换好了粮票,又把被褥帮他放置到宿舍里,走的时候又塞给他20元的零花钱,叮嘱他一番,他们才离开学校。
张强华来县城的次数并不多,屈指可数也就是代表学校来参加一些学科竞赛,所以县城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这种陌生感觉也带给了这所中学,但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自已的努力终于换来了应有的回报。他是村上唯一考上了这所高中的农家子弟。来到这个地方,他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一个好大学,然后再工作,给父母减少一些压力。
“起立”,当临时班长喊出上课前的问候语时,他的思绪才从心里的回想拉回了现实。
“老师好!”同学们齐刷刷地大声向老师问好。
“同学们好,请坐下。”老师回礼道。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何琴凤,大家以后可以叫我何老师,从现在开始,咱们要一起度过这三年的美好时光。下面,我说一下咱们这个班级整个高中课程的安排和本学期的具体工作,希望同学们不负青春,不负自已,三年后都能考进一个理想的大学。”随后,班主任何老师利用一节课的时间给新报到的同学们介绍整个三年高中时间的规划和自已应该做的事情。
随着一声“叮铃铃”的铃声,下课了。
由于是进入高中的第一节课,大家都比较拘谨,没有平时下课后的喧嚣和热闹景象。
马伊旭坐在自已的座位上,静静地观察着距离他三排的张强华,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回想着她刚刚见到他的那一刻,细细地品味着那一刻的美好相遇。
.......
上午的课程结束了,午饭时间到了。大部分同学拿着自已的饭缸往食堂走去,唯独他们两个还在教室里。张强化埋头在整理着上午老师讲的内容,完全没有想着第一时间去吃饭的事情。
“你好,我是马伊旭,怎么还不去吃饭呢?”
张强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路,赶忙抬头。他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子的女孩拿着饭缸站在他的课桌前,冲着他微笑地问道。
“你好,我叫张强华,我先把老师上午讲课的内容整理一下,一会儿再去吃饭。”
“刚到学校就这么用功呀。”
张强华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整得不知所措。要知道,在农村,特别是男孩,相对来说都很腼腆,只要和女孩子一说话就会害羞的,脸瞬间就会涨红的,张强华也不例外。她就这么一问,害羞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有,没有,我养成的习惯,就是课后得先把老师讲的内容整理好了我才能做其它事情。”
“这个习惯好,我以后得多向你请教呢。”
张强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喃喃地说道,“相互学习吧。”
“好,咱们现在是一个班级,也是同学了,我在后面那个位置坐呢。咱们以后相互学习。我先吃饭去了。”说完,马伊旭快步走出了教室。
张强华傻傻地愣在那里,心想,我第一次来高中上学,就有同学主动过来和我搭话了。他心里暖暖的,顾不得想那么多,又扑下身子去整理老师讲课的内容了。
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把今天上午老师讲的内容全部整理完了,这时,他感觉肚子也饿了,于是拿起饭缸就往食堂走去。
这个时间点到食堂吃饭,人少多了。张强华走到一个卖面条的档口,拿出自已的四两粮票,打了半杠子面条,又到卖馒头的档口花了二两粮票买了几个大馒头,找一个空位置喝着面条就着馒头开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马伊旭刚刚吃完饭,经过这里准备去刷碗筷。她看到正在吃饭的张强华,走上前去,看看他正在吃什么。她走近前一看,无语了。张强华正专注着吃饭,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到了身边。
“你吃这些能吃饱吗?”
张强华被这熟悉的声音打断吃饭的节奏,他抬起头,瞬间愣住了,连忙说道:“能吃饱,能吃饱,这饭挺好吃的。”
马伊旭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刷碗去了。
是呀,来到这个学校才看到同学们的千姿百态。就吃饭来说,有些同学的家庭条件还不如自已家,以前感觉自已的眼界太小了,仅局限于县城了,没有聚焦农村,自已家里的条件可以,没有想到农村的学生家里条件不怎样啊,吃个面条就已经很满足了。马伊旭自已心里想着,也感慨着。不能选择自已生的权利,但可以选择自已走的路。她突然对这个来自于农村的同学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同情和好感,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淡淡地、妙妙地,并且总想着去贴近他,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