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张超就醒了。
这些日子养成了习惯，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牛肉×3000斤，大洋×2000块。”
张超愣了一下。
三千斤牛肉？
他躺在那儿，盯着柴房的屋顶，忽然笑了一声。
这下好了。
他翻身起来，出门去找戚伯。
戚伯正蹲在门口喝粥，碗里是稀的，能照见人影。
看见张超过来，他往旁边挪了挪。
“吃过了？”
“吃了。”张超在他旁边蹲下，“戚伯，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说。”
“祠堂那边，人越来越多了。”
张超指了指村东头，“四十八个人，挤在那么个破地方，我想修一修。”
戚伯喝粥的动作慢下来。
“怎么修？”
“隔一隔。”
张超在地上比划：“这边做宿舍，那边做仓库，再隔个吃饭的地方，一个指挥议事的地方。”
戚伯没说话，看着他比划。
“还有，”
张超接着说，“这么多人，我想在村里找几个人，专门做饭，一个月四块大洋。”
戚伯的碗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超，眼睛眯起来。
“四块大洋？”
“四块。”张超点头。
“管两顿饭，干净利落就行。”
戚伯看了他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后生……”
他没说下去，端着碗站起来，“我去问问。”
消息传出去，不到半个时辰，祠堂门口就聚了七八个人。
阿莲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戚伯拄着拐杖过来，看了她们一眼。
“都听清楚了？一个月四块大洋，管两顿饭，要干净的，做饭利索的。”
没人说话。
阿莲站在后面，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狗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说：“姐，你去啊。”
阿莲没动。
狗剩急了：“姐，一个月四块大洋呢！”
阿莲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戚伯看见了她，招招手：“阿莲，过来。”
阿莲磨磨蹭蹭走过去，还是低着头。
“你会做饭不？”
“会……”声音像蚊子哼。
“那就你一个？”
戚伯看看其他人，“还有谁？”
那几个女人互相看看，又有两个站出来。
戚伯点点头：“就你们三个，从今天起，祠堂的饭归你们管。”
三个女人进了祠堂院子。
阿莲站在院子当中，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士兵，看着墙角堆着的粮食麻袋，看着那些她从没见过的东西，忽然觉得像做梦。
狗剩跟在她屁股后头，眼睛四处乱转。
“姐，”
他小声说，“四块大洋，能买多少米啊？”
阿莲没回答。
她看见了张超。
张超正站在院子里，跟李正说话，看见她们进来，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阿莲鼓起勇气，走过去。
“那个……”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张超转过头看她。
“啥事？”
“我……”
阿莲的脸又红了，“我是来做饭的，想问……米在哪儿？锅在哪儿？”
张超指了指院子角落：“那边，要啥跟阿贵说，让他去置办。”
阿莲点点头，转身要走。
“阿莲姐。”
阿莲站住。
张超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狗剩要是想过来，每天可以来吃饭，不算工钱。”
阿莲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赶紧低下头，快步往院子角落走去。
狗剩愣在那儿，半天才反应过来，追上去喊：“姐！姐！张叔说我每天可以来吃饭！”
阿莲没回头。
祠堂正屋里，张超和李正对着地面指指点点。
“这边隔成三间，做宿舍，那边砌墙，做仓库，院子里搭个棚子，当食堂。”
张超在地上画着，“靠东那间小的，做指挥部。”
李正点点头：“人手够，几天就能弄好。”
“材料呢？”
“后山有树，自已去砍，土坯自已打。”李正说。
“都是当兵的，干活不在话下。”
张超看了看院子里那些忙碌的人影。
四十八个人，加上村里的，一天就能干不少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对李正说。
“仓库要结实，以后东西会越来越多。”
李正看了他一眼，没问东西从哪来，只是点点头。
“明白。”
下午，村子里热闹起来。
傍晚收工的时候，食堂棚子已经搭起来了。
几根木头撑着，顶上铺了层茅草，四面透风，但总比蹲在地上强。
阿莲她们把饭盛好，一盆牛肉炖萝卜，一盆杂粮饼子，几碗咸菜。
士兵们排着队，一人一碗，蹲的蹲，站的站，吃得呼噜呼噜响。
狗剩端着自已的碗，蹲在阿莲旁边，吃得头都不抬
远处，张超端着一碗饭，站在祠堂门口。
他没吃，就那么站着，看着院子里那些吃饭的人。
李正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长官，您不吃？”
张超摇摇头，忽然问了一句：“李正，你说这些人……以后能活下来几个？”
李正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他说：“但总比不拿枪强。”
张超没再说话。
屋顶换了新草，门窗修得严严实实。
士兵们进进出出，有了几分营房的样子。
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修缮祠堂、分化区域完成。”
“系统奖励：电台×3部，机要人员×5名。”
“机要人员说明：具备报务、译电专业技能，对宿主保持绝对忠诚，身份自动生成——‘南洋归国机要组’，预计明日中午抵达戚家村。”
张超愣住了。
电台？
他站在院子里，半天没动。
这东西，比枪还金贵。
第二天一早，他睁开眼睛就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军事地图×1份，粮食×2000斤。”
张超坐起来，意识沉进空间。
那份地图静静躺在角落里，他取出来一看——
杭州湾北岸地形图，标注得密密麻麻。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这东西，比两百支枪都有用。
早饭过后，张超把李正、阿贵，老顾叫到指挥部。
墙上钉着那张新地图。
“从今天起，训练要加强。”
张超指着地图上的山林：“光在村口练队列不行，得进山，打猎，拉练，熟悉地形。”
阿贵眼睛一亮：“进山？我熟。”
李正点点头：“实战训练，正好缺这块。”
“分成小队。”
张超说：“李正带一队，阿贵带一队。”
老顾问：“枪呢？进山损耗大。”
“枪管够。”
张超看着他：“你那边抓紧，修枪的工具回头我给你。”
老顾点点头，没再问。
阿贵搓了搓手：“啥时候开始？”
“今天。”
张超看看外面的太阳：“上午准备，下午就进山。”
半个时辰后，村口热闹起来。
阿贵带着十几个人，背着枪，挎着砍刀，往山里走，李正带另一队，在村后的小树林里布置靶场。
狗剩又想跟着，被阿贵一把揪住后脖领。
“毛都没长齐，进什么山？”
狗剩挣扎：“我跑得快！”
“跑得快？”
阿贵把他往旁边一放，“等你跑得过野猪再说。”
狗剩不服气，站在村口看着队伍走远，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