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点了点头，转脸看向蒙恬和一众将领。”大将军，北面那边，匈奴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系统早就告诉他了，头曼单于正在调兵准备往南边打，匈奴人已经在备战了。
所以他们这边也得提前做准备才行。”边境那块儿倒是安静得出奇，这让人挺意外的。往年这时候，匈奴人早就跑南边来抢东西了，最少也得把手伸到边境的集镇上捞一把。可今年，这种事几乎没怎么见着。”
蒙恬眉头皱了一下，他知道扶苏在顾虑什么，其实他自已也在犯愁边境的事。”事出反常必有妖。匈奴人冬天肯定要跑到阴山脚下躲风雪，这规矩他们宗族传了多少代了，不会轻易改。阴山离咱们大秦实在太近了，几十万匈奴大军挤在那儿，绝不可能老老实实放羊养马。我琢磨着，匈奴人现在这么安静，八成是在憋个大招。我建议，往北边多派斥候，同时找那些从北边回来的商队打听打听着。匈奴人的兵都是从各个部落里凑出来的，动作不会太快，真要搞什么大动作，这些商人肯定能看出点苗头。”
蒙恬点了点头。
虽说他不清楚殿下为什么突然对这事这么上心，但扶苏说的话，他绝对不会当成耳旁风。
扶苏放下茶盏，看向面前的将领。”孙将军，斥候的事交给你的骑兵。李将军，商队那边你去安排。”
两名魁梧将领同时上前，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扶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大秦军中，上下级之间的规矩极严。上级发了话，下级只管执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秦军士兵从不会违抗军令，也不会有半句怨言。他们就像一台台精密的器械，按照指令做事，成为帝国手里最锋利的刀刃。”大将军，我想问一下，九原郡周围现在能动用多少兵力？”
这个问题并不好开口。
扶苏虽然贵为大秦皇子，但没有直接插手军务的权力。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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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向来是蒙恬一个人说了算。他只需向朝廷禀报，完全可以不跟扶苏说。
但扶苏既然问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普通的上下级那么简单。蒙恬心里清楚，扶苏问什么，他就该如实答什么。”回殿下，”蒙恬开口，“九原郡现有驻军三万。北边龙兴堡驻兵两千，横山堡驻兵一千五。加上末将带过来的黄金火骑兵，九原郡周边能调动的兵力，共计四万五千人。”
蒙恬报得很详细。
扶苏听完，眉头却拧了起来。
四万五千人？
这点兵力，也太少了。
匈奴人这次的动作，估摸着是要倾巢而出。
木兰站在旁边，忽然开口。”殿下，我有个要求。”
扶苏转头看向她。
木兰咬了咬嘴唇，眼神却很坚定。”我要跟你一起上战场。”
“二十五万，不能再多了。超过这个数，匈奴就得带着上百万头牲口过阴山。草原没那么大，牛马没地儿吃草，还得派人看着。带的牲口越多，能打仗的人就越少，反而划不来。”
蒙恬掐了个准数，这是他手里所有情报推出来的。”二十五万……那就是五比一的兵力差啊。”
扶苏手指在桌面上敲个不停。
兵力差距太大了，这仗根本没法打。最稳妥的办法是撤回上郡，那里地盘大，进退都方便。可他不能走。这一走，任务就黄了，所有奖励全得打水漂。
那就别怪他动真格的了。
扶苏把牙一咬，心里有了决定。
诺敏没多久就醒了。审了半天，没问出什么有用的。这女人嘴巴紧得很，撬不开。”将军，回去后照我说的办。”
既然审不出东西，夜也深了，蒙恬他们自然要告退。临走时，扶苏把他喊住，凑到耳边嘀咕了几句。蒙恬脸色变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公子，您胳膊没事吧？”
人都走了，木兰才凑过来，语气里带着担心。
扶苏的右手刚才跟诺敏硬碰硬撞了一下，那娘们力气大得吓人，震得他整条手臂到现在还发麻。不过问题不大，歇歇就好。”没事，你早点歇着吧。”
扶苏冲她笑了笑。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她肯定也累坏了。
木兰应了一声，却没动，还站那儿不走。
扶苏觉得有点怪，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不睡觉？”
这年头没钟没表，只能听外面打更的声音估计时辰，大概都晚上十点多了。搁这个年代，天一抹黑就得上床，除了跟媳妇儿干那点事，基本没别的消遣。城里又有宵禁，压根谈不上什么夜生活。
扶苏来这儿也有一阵了，慢慢习惯了这种日子。以前他是不到凌晨不撒手的夜猫子，抱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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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能打到天亮。可现在这破地方连个手机都没有，只能早早上床。”公子，木兰……木兰能不能……”
木兰脸蛋滚烫，说话都支支吾吾的，整个人明显不对劲。”能做什么？”
扶苏也察觉到异样。今天的木兰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带着点小姑娘家的羞怯。”能、能不能留下来，伺候您……”
木兰咬着牙，红着脸，总算把心里的话讲了出来。
说完这句，她整张脸烧得通红，羞得恨不得埋进土里。
自已，自已怎么能对公子说这种话？他会不会觉得自已是个随便的女人啊！
木兰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又羞又臊，话一讲完，勇气就像被抽干了似的，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啊？伺候我？”
扶苏愣了愣，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可木兰又红着脸点了点头，完全不像是说错话的样子。”你是担心我吧？怕我夜里睡着被人偷袭，所以想守着我保护我？”
扶苏看着她的神情，一下子就明白了木兰的心思。
她肯定是因为之前没护好他，心里还在自责呢。
这个傻丫头，还真是傻得让人心疼。”公、公子，我……”
木兰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猛地一颤——有人握住了她的手。”那就留下来吧。”
扶苏哈哈一笑，伸手把她抱了起来。木兰吓了一跳，却没敢挣扎，只是乖乖地挂在他身上。营帐里的灯灭了。
夜色，终于彻底浓了。
一夜过去，扶苏睡得很踏实。木兰守在身边，确实让人安心。
可他越想安安稳稳睡个觉，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当天夜里，匈奴人调了三万兵马，攻破了九原郡最北边的边城，又逼近南边的息烽堡。要是息烽堡也丢了，那匈奴人下一步肯定直接打九原郡！
消息一传回来，蒙恬立刻下令，让各路人马向九原郡和云中郡集结。他自已亲自点了一万五千人的兵马北上支援息烽堡。扶苏是监军，自然也得跟着走。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大军开拔，粮草军械必须齐备，这是一切行动的根基。
不过对上匈奴，粮草只能跟着中军走。那帮骑兵来去如风，能打能跑，行军路上稍不留神就会遭了他们暗算。”张将军，所有东西都备齐了吗？”
扶苏没坐车驾。按身份他能配三乘马车，但坐在里头不如骑马自在。换上马镫马鞍后，控马轻松不少。
张A在马背上抱拳行礼，问了一句：“公子，一切就绪。可匈奴人真会来？”
“一定来。他们攻打边城，就是等我们出兵增援。从九原郡到边城这一路，探子早就铺开了。我们前脚出城，他们后脚就能收到消息。”
扶苏说完，顿了一下，又看向张A。”公子说得对，末将也觉得匈奴人该注意到咱们了。只是……公子为什么断定他们会半路劫杀？还让末将准备那些玩意？”
张A对扶苏交代准备的东西百思不解。那玩意儿跟传统兵器差别太大，要不是公子说是武器，他根本认不出来。
个头还不小，拖在路上走非常费劲。再加上之前造这些东西花的工夫和钱，要是匈奴人不上钩，那就全白忙活了。”你看到那面大纛了吗？”
扶苏微微一笑，抬手朝身后指了指。
顺着看去，一面黑色大旗被风吹得哗啦作响，上头写着一个巨大的“嬴”字。
秦人尚黑，军中旌旗大多是黑底白字。扶苏这面不同，边沿镶了金线，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将帅用的。
张A抬头一看就懂了。嬴姓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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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姓氏，整个北屯军团里，姓嬴的就扶苏一人。”末将明白了！公子这是拿自已当诱饵，引匈奴人上钩，把他们骗进陷阱！”
张A脑子转得快，立刻看透了扶苏的意图。
扶苏点了点头，轻声道：“没错。”
这么做确实有点风险，不过跟回报比，这点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扶苏心里翻了个大浪。
堂堂大秦世子，居然敢拿自已当鱼饵，这份狠劲，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这种人，为了成事，连命都能豁出去。
自已跟着他，算是押对宝了。”叮！宿主获得张A好感度+5，忠诚度+10！积分奖励15点！”
扶苏正琢磨着待会怎么跟匈奴人动手，系统突然跳出这条消息。
白捡十五分，这开局够顺的。”呜——呜——”
远处传来沉闷的号角声。
扶苏瞳孔一缩。
这是示警，匈奴那帮孙子来了。”停！”
“布防！”
“盾牌顶前面，挡箭！”
“长枪架起来，等着骑兵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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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听我号令，没我的命令不许放！”
张A脸上一点慌劲儿都没有，命令下得又脆又稳。
大秦的兵，都是血水里滚出来的老手。
几千号人，没一个乱动的。
整支队伍安安静静，稳得像座山。
扶苏看着眼前这帮将士，心里升起一股底气。
这天下，现在还不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