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印钞机女友作者:时镜
然而程白却依旧垂着目光。
她没有再看伍琴一眼,平淡的嗓音里透出一种隐隐的厌倦。
“虽然在司法实践中,对于特种作业车辆一向有另一种处理意见,也就是被告提出的,严格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交强险的规定,认为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的情形都不适用交强险。但交强险这一险种设立的本质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事故中的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赔偿。”
“这才是《交强险条例》的立法精神。”
“保监会作为保险行业的监管机构,对于特种机动车作业事故的相关解释应当具有权威性,虽然只是对江苏基层法院作出的复函,但理当能作为此案的参考,适用于同类情形。我方认为,安和财险应当根据特种设备三者险赔付10万元,超出限额部分的5万则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
比起方不让来,程白风格其实很正。
雄辩的时候固然咄咄逼人,但平静下来慢慢说的时候,又具有别样的说服力。
在她话音落地后,整个法庭里都安安静静的。
伍琴死死地盯着她,没有再说话了,因为她能说的话都被程白说了个干净!
边斜坐在下方,简直都要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程白就坐在他视线的尽头。
那微垂的目光为卷翘的长睫毛遮挡,给人一种低沉沉的晦暗之感,衬着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有几分冰霜般的封冻。
很奇怪地,他竟能感觉出程白情绪很不好。
明明先前驳斥对方律师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到了安和财险这个法务总监,反倒不对劲起来?
不……
再往前想想,他这段时间接触的程白脾气都挺好的,而且有点逗人玩儿的恶趣味。以前他是没看过程白的庭辩,今天在庭上看见程白,只觉得她跟平时很不一样,但只以为这就是她上庭的风格。
但,如果不仅是因为上庭呢?
边斜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看了看程白,又看了看被告席上的伍琴,一双狭长的眸底便划过了几分思索。
旁听席程白的朋友
“刺激……”
“好久没听过这么精彩的庭辩了。”
“她怎么就去了天志?”
“不知道哪个shabi说程白接受司法部调查之后就凉了,凉你妹,这不是炙手可热着吗?”
“你觉得法官会怎么判?”
“我看应该是赢了,十五万吧。”
“剩下那五万争议会比较大……”
……
庭审结束后,旁听席许多人便散去了,门外隐约传来他们的议论声。
但也有许多人没走远。
这部分人手里大多捏着名片,就待在法庭门口不远处,似乎等着程白一会儿出来。
坐边斜旁边那名法制晚报的年轻记者还在奋笔疾书,嘴里就一句,特别直白:“真他妈牛逼,头版没跑了!”
“……”
这年头记者都这么野的吗?
边斜站起来的时候不由打量了这瘦瘦高高的年轻人一眼,心里是真的想看看他写了什么,但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还在庭上低声跟曾念平说话的程白,忽然就在想——
在旁人眼中,她现在的处境尚且是低谷。
然而就是这样的“低谷”也或许是旁人一辈子也企及不到的巅峰。
那么,真正全盛时期的乘方所大par程白,该是什么模样?
“边神怎么了?”
好歹是自己飞了一趟北京花了一整夜忽悠过来的合伙人,程白今天这一场可以说彻彻底底地满足了费靖那那颗小小的虚荣心,光是看着别的律所同行们那忌惮又艳羡的神情,他都能暗搓搓爽翻了。
此刻看见边斜神情,他便问了一句。
边斜收回目光来,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莫名其妙,他看程白现在不也挺好的吗?只不过是别人以为的低谷罢了。
谁没有个重新出发的时候呢?
“没什么,我们先出去?”
向费靖笑了笑,他摇了摇头,没答。
两人随便挑了个话题聊着,便一道走了出去。
庭审结束后,原被告双方都留下来在庭审笔录上签字。
伍琴整个人的脸色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