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周，爸爸再次走进审讯室。
他没了往日的英姿飒爽，整个人疲惫又沧桑。
看见妈妈，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你要说什么？”
妈妈咬破手指，慢慢地把新鲜的血液涂在自己苍白的嘴唇上。
她歪了歪头，眼神充满期待。
“你忘了，见到我要夸我好看的。”
在爸爸的缄默中，妈妈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了下去。
“你恨我，对吗？”
“你居然因为一个养女恨我！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发过誓会永远爱我的！”
爸爸把离婚协议放到妈妈面前。
他已经签好了字，笔迹显得有些草率。
“签字吧，在你保外就医期间，我会保证你正常的生活质量。”
妈妈笑着笑着，眼泪晕开了一片墨痕。
她猛的撕碎了协议，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我不同意！我就算死也是你杜明昭的妻子！”
爸爸脱下婚戒，神色淡淡。
“我会在你服刑期间起诉离婚，带着月月搬到新城市，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
爸爸没有管身后妈妈撕心裂肺的嚎叫，起身离开。
法医在化验后，把现场勘验的人体组织都交给了爸爸。
他掂了掂箱子，有些茫然。
“我的月月，怎么这么轻了？”
法医神色复杂，唏嘘不已。
“受害人的尸体被野狗分食，剩下的人体组织很少，也是造孽，隔了一年才被发现。”
“哎，杜教授你千万得保重身体啊，我听说宋然在养胎期间多次寻死，差点流产了。”
爸爸捧着我转身，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爸爸带我回了家，把我放在从前的卧室里。
这里被他特意布置过，放着我爱吃的零食和喜欢的玩偶，整个屋子里贴满了我的照片。
爸爸还找人修复了我每年生日录制的dvd，在家里循环播放。
他亲手给我做了个蛋糕，插着18岁的蜡烛。
爸爸拍着手，为我庆祝迟来的18岁生日。
他唱完生日歌，眼角已经一片湿润。
“月月，十八岁生日快乐。”
我感觉周身一阵轻松，意识逐渐消散。
我轻松地朝爸爸摆了摆手。
“那就再见了。”
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