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眼神一冷,冷声吩咐:“让他闭嘴。”
一旁亲兵上前,抬手狠狠两巴掌抽在拓跋烈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夜色。
“安分一点!”
拓跋烈嘴角瞬间出血,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面前亲兵。
他身为突厥嫡王子,身份尊贵,征战四方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回想数日之前,他率领数三十万大军南下,连破北境三座边关,一路所向披靡,何等风光。
可一夜之间,数十万兵马葬身火海,自己沦为阶下囚,还当众受辱,巨大的落差让他满心滔天恨意,却又无力反抗。
很快,三万突厥援军全速赶到,毫无防备直接进入秦军的埋伏圈。
秦战不再犹豫,拔剑一挥,厉声下令:“弓箭手放箭!”
道路两侧山林之中,上千名弓箭手同时放箭,漫天箭雨铺天盖地落下,前排突厥士兵成片倒地,大军瞬间大乱。
突厥主将慌忙下令士兵举盾抵挡箭雨,就在突厥主将想要突围时,后方大地震动,马蹄声、脚步声震天动地。
李靖率领主力大军赶到,直接封住突厥援军后方退路,完成合围。
李靖立马站高处,沉着发令:
第一,步兵全线推进,死死堵住后面,不让突厥兵往后突围;
第二,左右两翼步兵缓慢压缩阵型,把三万突厥兵死死困在原地,不给对方分散突围的机会;
第三,传令陌刀队上前列阵。
号令落下,三千陌刀兵身着重甲,手持一丈长厚重陌刀,稳步走到阵前,排成整齐的刀墙。
陌刀队步伐统一,步步向前推进,重甲护身不惧突厥士兵的攻击,长刀林立,寒光慑人,死死顶住突厥兵正面反扑。
眼看突厥兵马被彻底围困、军心大乱,李靖当即下令:“秦琼,率一万骑兵从侧翼突击,撕裂敌军阵型!”
秦琼应声领命,策马而出。
一万骑兵从山林侧翼杀出,骑兵全速冲锋,直冲突厥军阵薄弱之处。
骑兵马蹄践踏,长枪横扫,直接冲碎突厥兵混乱的阵型,把三万突厥大军分割成好几段,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正面陌刀队同步推进,长刀齐挥,正面碾碎突厥士兵的反扑;
秦琼骑兵来回穿插冲杀,收割溃散敌军;
李靖步兵收紧包围圈,堵死所有逃跑小路。
三路秦军配合默契,配合无间。
突厥援军被前后夹击、左右合围,前有陌刀刀墙无法突破,后有李靖大军堵死退路,侧翼还有骑兵来回冲杀,彻底陷入死局。
短短半个时辰,三万前来救援拓跋烈的突厥留守兵马彻底溃败,死伤过半,剩下残兵丢盔弃甲,无力再战,只能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战场之上,尸横遍地,血流浸染泥土,秦军大获全胜。
密林大火渐渐平息,漫天烟火慢慢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烟火气与血腥味。
战场另一侧,秦川坐在空旷的草地上,微微仰头,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
他心底暗自感慨。
原本以为有系统傍身,征战沙场可以横扫八方,无往不利,可真正亲临险境才明白,战场从没有绝对的安全。
方才身在密林之中,真是凶险,北境局势真是严峻,哪怕他手握英灵系统,麾下有李靖、秦琼一众猛将,不惜以身入局诱敌。
不过这一战,一切都值得。
突厥十万铁骑尽数葬身火海,魏国突厥联军遭受重创。
不远处,一名军医正围着柳清鸢处理伤口。
方才密林逃窜之时,柳清鸢不慎崴伤脚踝,此刻脚踝高高红肿,看着格外刺眼。
军医小心翼翼给她敷上消肿草药,一圈圈缠好纱布,做完包扎,开口回话。
“柳姑娘,并无大碍,只是脚踝肌肉挫伤红肿,骨头完好无损,安心休养十日到半月,便能彻底痊愈,不会落下病根。”
柳清鸢微微点头,轻声道谢:“有劳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侧不远处的秦川。
此刻的秦川,衣衫被烟火熏得脏乱不堪,满脸灰尘,早已没了大乾储君的端庄模样,看着格外狼狈。
可柳清鸢心底却是满满的感激。
方才密林被拓跋烈追杀,若是没有秦川一路背着着她杀出重围,她恐怕早就葬身火海或是死在拓跋烈刀下。
她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脚踝一动就传来刺痛,只能一瘸一拐,慢慢走到秦川面前。
“今日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
柳清鸢语气诚恳,“方才险境之中,若不是殿下护住我,小女子今日定然难逃一死。”
秦川闻声,缓缓站起身,随意摆了摆手,神色平淡。
“无碍。”
“孤再说一次,你我本就在同一战线,孤不会抛下任何一个自己人,今日换做身边任何一名普通士卒遇险,孤也一样不会舍弃。”
说完,他低头看向柳清鸢缠着纱布、明显肿胀的脚踝,语气放缓几分。
“你脚踝伤势不轻,行动不便,孤扶你去一旁空地坐下歇息。”
话音落下,秦川伸手,轻轻扶住柳清鸢的胳膊,稳稳搀着她,往一旁干净的空地走去。
柳清鸢没有推辞,轻轻点头,低声应了一声:“嗯。”
两人并肩缓步前行,气氛安静平和。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赶来。
苏若烟满心牵挂,从战场另一头一路快步赶来,心里一直放心不下秦川,生怕他受伤遇险。
可她刚一赶到,抬眼就看见秦川伸手搀扶着柳清鸢,两人距离极近,举止亲昵。
一瞬间,苏若烟脚步猛地顿住,心口莫名一紧,一股酸涩、委屈又失落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就好像自己珍藏已久、最心爱的物件,突然被旁人触碰夺走,心里空落落的,格外难受。
她下意识攥紧衣袖,指尖微微泛白,心底忍不住自我安慰。
柳清鸢容貌出众,才情过人,容貌气度样样拔尖,和殿下站在一起,的确般配。
反观自己……
她知道她跟秦川根本不可能。
另一边,柳清鸢无意间转头,恰好迎面撞见站在不远处、神色落寞的苏若烟。
看清来人是太子妃苏若烟的那一刻,柳清鸢心头猛地一慌,像是被当场抓包一般,瞬间手足无措。
她脸色微白,来不及多想,猛地用力,将自己搭在秦川手臂上的手,飞快抽了回来。
脚踝骤然受力,一阵刺痛传来,她身形微微一晃,神色越发慌乱,不敢再看苏若烟的眼睛,也不敢再靠近秦川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