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梁禹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梁母梁父也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开口。
叶舒婉被拖走了,尖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梁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发生的一切。
梁母终于忍不住,扑上去抱住儿子,号啕大哭。
“我的儿啊!你被那个贱人害惨了啊!”
梁父站在一旁,满脸愁容。
叶锦秋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家子,眼底没有半分同情。
而是转身离开会议室。
经过梁禹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梁禹,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你骗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梁禹的哭声撕心裂肺。
所有看热闹的同事也纷纷散去。
接下来的几日,梁禹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内。
那场全院大会上的闹剧,像一场噩梦,让梁禹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叶舒婉被那个男人送去派出所,因欺诈他人财物被调查,听说至少要判三年。
梁父梁母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特别是梁母哭得眼睛都快瞎了,逢人就说是叶舒婉骗了梁禹。
梁禹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起身来到客厅,看着这个曾经充满烟火气的家,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又转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里面空了一半。
叶锦秋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他又蹲下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还放着一条围巾。
是去年冬天,叶锦秋熬了好几个晚上,一针一线给他织的。
深灰色的羊毛线,针脚细密整齐。
可他当时却嫌弃这玩意不如百货大楼买得好看。
梁禹把围巾攥在手里,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发烧整完,是叶锦秋守了他一整夜。
他工作忙碌胃病发作。疼得在床上打滚。
叶锦秋二话不说,背起他就往医院跑。
她个头不算高,背着他这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走得踉踉跄跄,却一步都没有停。
到了医院,她更是跑前跑后地挂号,缴费,取药,忙得满头大汗。
可当时他停在病床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想的却是。
要是舒婉也能这样对他,该多好。
想着想着,梁禹忍不住把围巾贴在脸上,眼眶发红。
脑中全都是叶锦秋对他的好。
偏偏那时候,他眼里只有叶舒婉。
叶舒婉说什么他都信,要什么他都给。
叶舒婉说身体不好,他就鞍前马后地伺候。
叶舒婉说想要那个晋升名额,他就替叶锦秋签了放弃申请。
就连那个孩子,他都听了叶舒婉的话。
他像个傻子一样,被叶舒婉耍得团团转。
而将叶锦秋,那个真正对他好的人,伤得体无完肤。
梁禹看着围巾,陷入了沉思。
片刻过后,他马不停蹄地从抽屉里翻出和叶舒婉的结婚证奔向民政局。
“同志,我要求与叶舒婉离婚。”
民政局工作人员却一口回绝。
“离婚需要双方一起到场。”
梁禹只能解释。
“叶舒婉因欺诈罪已经被关起来了,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