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叶锦秋端起茶杯，没说话。
陆峥继续说，语气坦诚。
“我觉得你很了不起”
叶锦秋抬起眼，有些意外。
“在那种情况下，能做出保护自己的决定，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勇气。”
叶锦秋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你不觉得我狠心？”
陆峥摇了摇头。
“危急情况下，保住自己才重要，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选择活下来，没有错。”
叶锦秋低下头来，看着杯子里褐色的茶汤。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没有错。
“那你呢？”她出声询问，“为什么离婚？”
陆峥沉默了片刻。
“我前妻嫌我常年在基地，顾不上家，跟别人走了。”
他说得很平静。
“孩子呢？”
“没有孩子。”陆峥说，“我们聚少离多，她不愿意随军，所以就没有孩子。”
叶锦秋心里没多想，继续问。
“那你恨她吗？”
陆峥苦笑一声，摇头。
“没什么恨不恨的，她想过更好的日子，我不能拦着她，放手才是最好的成全。”
他抬起头，看着叶锦秋，眼神认真。
“叶医生，若是你对我不反感，我很想跟你试试。”
“你觉得呢？”
叶锦秋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其实这种情绪也算不上是心动，更不是感动。
而是一种久违被人尊重的感觉。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提出一个要求。
“让我考虑考虑吧。”
叶锦秋与人相亲的消息传到梁禹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喝闷酒。
是梁母从邻居那里听来的，说看见叶锦秋和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在国营饭店吃饭，有说有笑的。
梁禹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不可能！”他红着眼睛吼。
“她跟我分开才多久？怎么可能就跟别人好上了？”
梁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心疼又生气。
“禹儿，算了吧，人家锦秋已经往前走了，你也该放下了。”
“放下？”梁禹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
“我放不下！”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梁母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梁禹没回答。
他骑着自行车，一路冲到单位宿舍楼下。
抬头一看，叶锦秋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冲上楼，砰砰砰地敲门。
“锦秋！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门内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叶锦秋平静的声音。
“梁禹，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我不走！”梁禹拍着门，声音嘶哑。
“我听说你跟别的男人吃饭了？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门内沉默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
叶锦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素色的睡衣，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真的。”
梁禹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他的声音发抖。
“我们才分开多久？你就这么急着找下家？”
叶锦秋看着他，眼神平静。
“梁禹，我们不是分开，是结束了。”
“你骗我，差点害死我，难道我应该为你守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