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起路边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脚边。
张翼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已咚咚的心跳声。
他看着燕如清澈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懵懂和紧张的眼睛，此刻正认真地望着他，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她是真的在问他，在一起好不好。
不是朋友，是恋人的那种在一起。
张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太惊讶了。
他一直以为，燕如只是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可以依赖的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主动提出要和他在一起。
“怎么了？”燕如看到他不说话，眼神慢慢黯淡下去，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抠着小兔子的耳朵，“你不愿意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没关系的。我们还是朋友，我还是会每天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去学校的。”
说完，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看着她这副样子，张翼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从第一次在咖啡馆看到她紧张得耳朵发红，到她主动提出要和他做朋友，再到她每天黏着他，为他吃醋，替他挡酒。
不知不觉中，这个软乎乎的小尾巴，早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
他只是一直不敢确定，也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怕自已会错意，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现在，她先开口了。
用最直白、最笨拙的方式，说出了她的心意。
张翼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燕如的手很小，很软，还有点凉。
被他握住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我愿意。”张翼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燕如，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燕如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好像没听懂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
“真的吗？”她不敢相信地问。
“真的。”张翼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我喜欢你，燕如。喜欢你很久了。”
听到这句话，燕如的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扑进张翼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太好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张翼，我好开心。”
张翼也伸手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怀里的女生软软的，小小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他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原来被自已喜欢的人抱着，是这种感觉。
“谁说她高冷的？真是害苦了我。”张翼在心里默默地说，“这谁顶得住啊。”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分开。
燕如的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像只刚哭过的小兔子。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没有松开张翼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那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吗？”她抬起头，认真地问。
“是。”张翼笑着说，“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女朋友。”燕如小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开心地笑了，“我是张翼的女朋友了。”
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张翼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傻丫头。”
燕如吐了吐舌头，然后又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像个小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
“那以后我可以一直牵着你的手吗？”她问。
“可以。”
“可以每天都和你一起吃饭吗？”
“可以。”
“可以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吗？”
“可以。”
“那...”燕如想了想，又问，“可以不让别的女生跟你说话吗？”
张翼哭笑不得：“除了必要的事情，我不跟别的女生说话，好不好？”
“好。”燕如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张翼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软软的，甜甜的。
张翼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已被亲的地方，看着眼前红着脸低下头的女生，心跳再次加速。
“你...”
“我...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燕如小声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情侣之间都会亲亲的。”
张翼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软又甜。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嗯，电视剧没骗你。”他笑着说。
燕如的脸更红了，把头埋进了他的胳膊里，不敢抬头。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沿着马路慢慢走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燕如一直紧紧牵着张翼的手，一步不离地跟着他。
她的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看得出来，她现在真的很开心。
“我们现在去哪里？”张翼问。
“我不知道。”燕如摇了摇头，“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张翼笑了笑：“那我们去公园走走吧？”
“好。”燕如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往公园走去。
公园里人不多，很安静。
他们找了一个长椅坐下，燕如靠在张翼的肩膀上，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指。
“张翼。”她小声说。
“嗯？”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男朋友。”燕如说，“我妈妈说，除了家人，其他人都是坏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朋友，更不会有男朋友。”
“直到遇到了你。”她抬起头，看着张翼，眼睛亮晶晶的，“你是第一个愿意和我说话，愿意和我做朋友的人。你对我真好。”
张翼看着她，心里一阵心疼。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嗯。”燕如点了点头，然后又靠回他的肩膀上，“张翼，我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张翼轻声说。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翼的手机响了。
是张洛水打来的。
“喂，姐。”张翼接起电话。
“你们俩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吃饭？”张洛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和妈都等你们半天了。”
“哦，我们马上回去。”张翼说。
“快点啊，菜都快凉了。”张洛水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们该回家了。”张翼对燕如说。
“好。”燕如点了点头，站起身，还是没有松开张翼的手。
两人手牵着手，往张翼家走去。
走到张翼家楼下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下楼扔垃圾的张洛水。
张洛水看到他们俩手牵着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手里的垃圾袋都差点掉在地上。
“卧槽！”她瞪大了眼睛，指着他们俩，“你们...你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