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随着税务局调查的深入,吴玉兰公司那些隐藏多年的烂账被一一挖出。
补缴税款加上罚款和滞纳金,总金额高达数千万。
银行的催款单像雪片一样飞到了吴玉兰面前,她名下所有房产和车辆都被查封。
吴玉兰一家三口灰溜溜地从三亚飞回来,发现连别墅的大门都进不去了。
大门上贴着两张封条,白纸黑字,格外刺眼。
周建国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曾经那些巴结他的老熟人们,现在见到他绕道走,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
绝望中,周建国开始发疯一样地咒骂周皓晨。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闹着去三亚,非要让你哥去捡什么手表,他怎么会跟我们翻脸!”“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家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周皓晨被骂得烦躁地在酒店角落里踱步。
但他很快收起了情绪,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趁着周建国不注意,偷偷翻出了周建国仅剩的保险箱里的金条和现金。
那是周建国藏起来的最后一点家底。
周皓晨将金条和现金塞进自己的行李箱,趁着夜深人静,一个人悄悄溜出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周建国醒来发现周皓晨不见了,现金也不见了。
他疯了一样拨打周皓晨的电话,却只剩下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周皓晨!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养了你十六年啊!”
周建国瘫坐在酒店的地板上,双眼赤红地怒骂。
他终于明白,那个口口声声说最爱爸爸、最贴心的“好儿子”,不过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大难临头时,他跑得比谁都快,甚至还狠狠卷走了他最后一点活命的钱。
绝望中,周建国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我的脸。
想起过去两年,无论他们对我多冷淡,我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
想起了我为了给他们做一顿早餐,凌晨五点就起床。
想起了吴玉兰胃病发作时,我冒着大雨跑出去买药,回来浑身湿透,他们却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宇轩……还是宇轩是真心对我们的……”周建国喃喃自语。
他依然执迷不悟地认为,我对他们还有感情。
觉得我之所以去苏氏,只是为了气他们。
只要他现在放下身段去求我,去认错,我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心软,带着苏氏的资源回来拯救他们。
带着这种荒谬的幻想,周建国拉着失魂落魄的吴玉兰,直奔苏氏集团总部大楼。
此时的苏氏集团内部,正在举行一场小型的新闻发布会。
为了庆祝成功收购周氏资产,苏沐清邀请了各大媒体。
我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定制西装,站在苏沐清身边,从容地面对着闪光灯。
再也没有人敢用施舍的语气对我说话,再也没有人理所当然地把我当透明人。
在这里,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认可。
新闻发布会结束,苏沐清微微低头,语气温和:
“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看着她深邃的眼眸,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摇了摇头:“不累,这里很好。”
就在这气氛融洽之际,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保安推开。
“苏总,周先生,楼下有一对自称是周先生父母的夫妻在闹事。”
“他们非说周先生是他们的儿子,死活要闯进来,我们拦不住……”
听到这两个人,我嘴角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苏沐清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凌厉,她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冷笑一声:
“让他们上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宇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