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斌被停职的第二天，集团审计组进驻分公司。
审计组长推开茶水间门，看见我，愣了一下。
李组长犹豫了一下，
“顾小姐，我们查到一些东西，想跟您确认一下。”
我放下咖啡杯，看着他。
他翻开文件夹，
“王建斌挪用团建经费的事，您提供的材料很完整。但有一笔钱，他分三次转到了两个私人账户，两次是他的母亲张桂芬，还有一个国外账户我们不得而知。”
我平静地扫了一眼，
“这个国外账户的持有者我已经在着手调查，您继续查王建斌，他在外面有高利贷，窟窿不小。挪用公司的钱，一部分填了窟窿，一部分给了他妈。”
李组长表情复杂，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顾小姐，楼下楼下有人闹事！”
分公司一楼大厅，张桂芬坐在地上撒泼。
她的头发花白一片，手里举着一块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还我儿子公道！
保安围成一圈，不敢碰她，怕她讹人。
她看见我从电梯里出来，眼睛一亮，扑上来要抓我，
“就是你！你这个狐狸精！你勾引我儿子，现在又害他被停职！”
保安拦住她，她像一条上了岸的鱼，拼命扭动。
我后退半步，
“您儿子停职，是因为挪用公款、骚扰女员工。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尖叫，
“怎么没关系！我儿子说了，你要嫁给他！你反悔了，你就报复他！他是被冤枉的！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都已经和我儿子睡了，现在却又报复他。”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录像。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阿姨，您儿子查我住址，跟踪我，还让您来考察我，怎么会冤枉了他？”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围观的人群，视频里张桂芬的脸清晰可见。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突然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
“我不活了！有钱人欺负老百姓！”
我蹲下来，看着她，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阿姨，您再闹，我就让人查一查，您儿子给您的那些钱，是从哪来的。挪用公款孝敬母亲，这叫孝顺，还是叫共犯？”
她停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站起来，看向保安，
“报警吧，扰乱公共秩序，够拘留了。”
张桂芬被带走后第三天，李侦探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三个穿黑t恤的男人，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站在他家门口抽烟。
王建斌的高利贷债主找上了门。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王建斌‘傍上富婆’，以为他要翻身，反而加紧催债。
门被砸得哐哐作响，不见任何动静。
小区业主被吵得受不了，在微信群上骂他，在他家门前堆满垃圾。
王建斌将冰箱推到门边，他看了一眼剧烈晃动的门，无力跌坐在地。
他眼底乌青，眼窝凹陷，颤抖地拨通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质问，
“现在怎么办？顾熙那娘们已经查到我了！你得救我啊！”
电话那头的人不紧不慢，
“急什么，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那些得先处理干净不是。”
王建斌对着手机嘶吼，
“你还想着钱，要坐牢的不是你，你当然不急！说什么我娶顾熙，以后一起掌管顾氏集团！风险我担，你在享福，你别忘了我们俩是一条船上的，我要是进去了，我马上把你供出来！”
那人咬牙切齿，
“别吵！给我点时间！”
王建斌挂断电话，将手机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