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第一鞭，狠狠抽在了迟曜的后背。
男鬼疯癫地跑来，试图用他几近透明的身体护住迟曜。
“别怕，我抱着你就不会痛了，九十九鞭，忍一忍就过去了。”
“迟曜，你乖，你把那男人的下落告诉她。”
迟曜眼泪决堤。
男鬼说的没错，皮开肉绽，真的很痛。
可他拿什么告诉她？
他根本不知道辛述在哪。
九十九鞭，每一鞭都带着巨大的破空声。
落尽后，迟曜趴在血泊里，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邬晴，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整个港城谁敢动他？你既然这么嘴硬，就别怪我。”
下一秒，别墅的大门被撞开。
迟家老宅的管家，冲了进来。
“少爷，不好了，老夫人心脏病发作，进了icu，但医生都拒绝手术……”
迟曜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
但老管家看清楚面前血肉模糊的迟曜，却跪下哭了：“少爷，你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少奶奶，你怎么可以打我们家少爷，他从小连一句重话都没受过……”
但邬晴却一句话都没有回。
她只是慢慢踱步到迟曜身前，居高临下。
“辛述晚回来一小时，你妈就晚救治一小时，你什么时候说出地址，我什么时候让医生进手术室。”
迟曜死死扣住大理石地板的指甲，因过度用力，生生崩断了三根。
“邬晴……”他从齿缝挤出她的名字。
“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他在哪。”
邬晴却像没听到一般，她抬手看了一下表：“还没想好吗？”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你妈那个年纪，心脏停跳超过十分钟，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人。”
迟曜爬起来，跪在她身前。
“邬晴，你没钱我妈给你钱，你没资源她送你手上，她把你一路扶着上福布斯，我求你……”
他冷泪一串串：“放过我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邬晴眉峰拢起，眼里氤氲着怒火。
可还没说话，她的手机就响起了，那头的声音，明媚而俏皮。
“阿晴姐姐，我手机没电了，对不起，让你担心……”
迟曜脱力，摔回了地上。
沉寂许久。
邬晴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电话：“通知医院的医生，可以进去救人了。”
说完后，她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迟曜也像是掏空了全身的力气，晕厥到了地上。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睁眼的下一秒。
迟曜就面无表情地拔掉了留置针。
后背痛得像火烧，他扶墙踉跄来到了icu。
隔着冰冷的玻璃。
他站在男鬼身旁，一同望向那个曾把他捧在手心，如今却满脸死色、浑身插满管子的母亲。
“那个辛述，跟邬晴是什么关系。”
男鬼的嗓子，嘶哑得像吞过玻璃渣。
“她答应嫁入，就是为了那三百万，可以为她换一个新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