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天赋，等我。」
幕汐收回目光，嘴角带着笑。
告示板上那张风魔龙的悬赏令贴得歪歪扭扭，纸张边角被风吹得起卷，墨水印着西风骑士团的徽章。
他转身沿主街往冒险家协会走。
喷泉广场上人不少，但气氛不太对。
几个商人把摊子收得飞快，一个卖水果的大姐边收边跟旁边的人嘀咕——
「听说又袭击了一队商队。」
「在哪？」
「石门那边，连人带货全掀翻了。」
「骑士团不是派人去了吗？」
「去了，没打着。」
幕汐脚步没停，耳朵却竖着。
又是风魔龙。
他穿过来这几天，听到的每条消息都跟这东西有关——袭击商队、掀翻马车、在风起地附近低空盘旋，把猎人和采药人吓得不敢出城。
对普通人是灾难。
对他……是机会。
金色天赋的死亡评级要求极高，普通丘丘人已经喂不出好奖励了。
得找个能真正弄死他的东西。
幕汐舔了舔嘴唇，加快脚步。
冒险家协会的招牌挂在街角一栋灰石建筑的门头上，木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深棕色头发扎成低马尾，胸前别着协会的金属徽章。
凯瑟琳。
她正低头整理一摞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扫过来。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幕汐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编外情报员证明，递到柜台上。
「我想了解一下风魔龙相关的任务。」
凯瑟琳接过证明，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编外情报员。嗯……你的注册记录上有显示，不过这个身份只能接基础委托。」
「风魔龙的任务呢？」
「需要正式冒险家等级，至少E级。」凯瑟琳把证明推回来，「而且这类任务目前由西风骑士团统一调度，协会这边不单独派发。」
幕汐没接证明。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升到E级？」
凯瑟琳看了他两秒，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叠纸张，翻了几页。
「周边有几个调查委托，难度不高，但积分够。你要是能完成，一周内升到E级不是问题。」
她把一张单子推过来。
幕汐低头看——『风起地异常情况调查』、『低语森林元素波动记录』、『清泉镇周边魔物数量统计』。
全是跑腿活。
「风起地那个，什么异常？」
「最近有猎人报告，说风起地深处有大型魔物活动的痕迹，可能是丘丘人营地扩张了，也可能是……」凯瑟琳顿了一下，「风魔龙降落过。」
幕汐眼睛一亮。
「这个我接了。」
凯瑟琳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委托单，填了几笔递过来。
「签个字。」
幕汐拿起笔，签了名字。
凯瑟琳收走单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提醒你一句——风起地最近不太平，如果遇到超出能力范围的状况，优先撤退，不要硬拼。」
「明白。」
幕汐把委托单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走出协会。
门外的阳光有点刺眼。
他站在台阶上，把单子又掏出来看了一遍——任务要求：调查风起地东南侧林区的异常魔物活动，记录痕迹并拍照确认，完成后回报协会领取奖励和积分。
简单。
但幕汐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双手。
微不可见的能量膜覆盖在皮肤表面，像一层薄薄的气流，用手摸上去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元素抗性强化。
铁骨。
两个金色天赋叠加的效果。
掌心还隐隐发烫，那是强力打击天赋留下的符文痕迹，像刻在骨头里的纹路，每次握拳都能感觉到一股力量顺着指节往上涌。
他已经不是三天前被丘丘人一棍敲死的废物了。
幕汐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了一声。
「该去试试成色了。」
他走下台阶，朝城门方向走去。
蒙德城的城门大敞着，两个守门骑士靠在墙边聊天，看到他出来只瞥了一眼，没拦。
出了城，大路一直往南延伸，穿过低语森林的边缘，通向风起地的方向。
幕汐没急着赶路。
他沿路走了一段，拐进路边一片枯树林，找了棵碗口粗的枯树，站定。
深吸一口气。
握拳。
他抬手，对着树干平平砸了一拳。
——轰。
树干从中间断裂，上半截带着枯枝哗啦啦倒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幕汐看了看自已的拳头。
皮都没红。
「……这力度。」
他咧嘴笑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变强了。
三天前他被丘丘人追着跑的时候，连根木棍都抡不太动，现在一拳打断一棵树还跟没事人一样。
他又试了一下防御——找了块半人高的石头，运足力气，一头撞上去。
石头没动。
他额头也没事。
只留下一点白印，几秒就消了。
幕汐摸了摸额头，笑得更开了。
「行了。」
他转身从枯树林里走出来，沿着大路继续往风起地走。
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风起地的入口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再往里走就是密林和起伏的山丘，丘丘人营地在东南侧林区扎了不少，是协会委托里标注的「高风险区域」。
幕汐走到入口处，停了停。
远处隐约能看见一个丘丘人营地——木栅栏围了一圈，中间立着几根歪歪扭扭的图腾柱，营地里七八只丘丘人正在篝火边转悠，还有两只冰箭丘丘人站在木架上放哨。
他眯眼看了看。
冰箭丘丘人，火斧丘丘人，还有一只体型更大的——丘丘暴徒，扛着巨盾和石锤，蹲在营地中央的木棚下面。
搁三天前，他看到这阵仗扭头就跑。
现在？
幕汐低头看了看自已的双手。
能量膜在皮肤表面微微发亮，掌心的符文烫得像烙铁。
他迈步走进营地入口。
第一支冰箭破空而来。
幕汐没躲。
冰箭直直撞在他胸口——啪的一声碎成一片冰屑，在他衣服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连皮都没蹭破。
幕汐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道白痕，愣了一下。
然后咧嘴笑了。
「就这？」
他抄起路边一根粗木棍，冲进敌群。
两只冰箭丘丘人站在木架上，第二支箭还没搭好，幕汐已经冲到木架下面。
一棍横扫。
木架腿断了，整个架子轰隆一声塌下来，两只丘丘人从上面摔下来，还没爬起来，幕汐一棍一个，砸碎了它们的脑袋。
剩下的丘丘人炸了锅。
火斧丘丘人怒吼着冲过来，斧头举过头顶，劈头盖脸砍下来。
幕汐没退。
他抬手架了一下。
斧头砍在他小臂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火斧丘丘人愣住了。
它大概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斧头砍在人身上，居然砍不动。
幕汐没给它愣神的时间。
反手一棍，砸在它头盔上。
头盔凹进去一块。
丘丘人踉跄后退了两步，幕汐追上去，第二棍直接砸碎了头盔，连脑袋一起碎了。
尸体软软倒地。
剩下的几只丘丘人开始往后缩。
幕汐没给它们跑的机会。
他冲进人群，木棍抡圆了，一棍一只。
丘丘人的脑袋在他棍下像脆西瓜，一砸一个碎，血浆和碎片溅了一地。
不到三分钟。
营地里只剩下最后一只有战斗力的东西——那只丘丘暴徒。
它从木棚下面站起来，巨盾挡在身前，石锤抗在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幕汐甩了甩木棍上的血。
「来。」
丘丘暴徒冲过来了。
脚步重得像打雷，地面都在震，巨盾挡在前面像一堵墙，石锤举过头顶，砸下来的瞬间带起一阵风声。
幕汐没躲。
他正面接了这一锤。
——咚。
石锤砸在他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幕汐身体晃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脚下踩碎了地面铺的石板。
肩膀有点酸。
但没断。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还行。」
丘丘暴徒瞪大了那双小眼睛。
它大概从来没遇到过能硬接它一锤的人。
幕汐没给它第二次机会。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握拳，符文在掌心滚烫发光，一拳砸在巨盾上。
——砰。
盾面上裂开一道缝。
丘丘暴徒往后趔趄了一步，还没站稳，幕汐第二拳又到了。
这一拳直接砸穿了盾牌。
碎裂的木片和铁皮飞了一地，丘丘暴徒手里只剩下半块盾牌边缘，愣愣地看着自已空荡荡的手。
幕汐没停。
他抡起木棍，一棍砸在丘丘暴徒的头盔上。
头盔裂开。
第二棍直接砸碎了它的头骨。
丘丘暴徒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灰尘。
幕汐站在营地中央，周围全是尸体。
冰箭丘丘人、火斧丘丘人、普通丘丘人、丘丘暴徒——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血浆浸透了地面的泥土，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放下木棍，喘了口气。
十分钟。
整个营地全灭。
幕汐看了看自已的双手——能量膜还在，掌心的符文还在发烫，身上只有几道白印和一处肩膀有点酸。
连血都没流。
「……真他妈爽。」
他蹲下来，在丘丘暴徒的尸体上翻了翻，摸出几枚摩拉，又搜到一个破旧的背包。
背包里有一本冒险笔记。
封面磨得发白，边角卷了又卷，一看就是被人翻过很多次。
幕汐翻开笔记。
前面几页是笔记主人的记录——一个叫「洛克」的冒险家，E级，在风起地附近做调查委托，记录了一些魔物活动轨迹和地形信息。
翻到后面几页，内容变了。
『第三天。风魔龙又来了。它在风起地上空盘旋了大概一刻钟，然后降落在东南侧的山坡上。我躲在远处的灌木丛里，看得很清楚——它体型比我想象中大得多，翅膀展开能遮住半边天。』
『第四天。我去降落点看了一下，地面被压出一个大坑，周围的树全倒了。坑里有一些鳞片碎屑，我捡了一片。』
『第五天。它在降落点待了很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看了一眼就撤了。』
后面夹着一片枯黄叶片。
幕汐把叶片抽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叶片边缘有淡金色的纹路，像某种金属丝嵌进了植物纤维里，不像是提瓦特常见的植物。
他没见过这种东西。
但笔记主人的记录里提到了——『它在降落点待了很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跟这片叶子有关？
幕汐把叶片随手扔进背包里。
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营地。
一地尸体，散落的武器碎片，熄灭的篝火，还有几根倒塌的图腾柱。
「听起来比丘丘人值钱多了。」
他掏出冒险笔记，把自已刚才的战斗过程大概记了几笔——营地位置、魔物数量、击杀时间，回去好交差。
然后合上笔记，目光投向风起地深处。
那里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
不像兽吼。
更沉，更闷，带着某种压迫感，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远处呼吸。
幕汐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风魔龙。
就在前面。
他攥紧拳头，掌心符文烫得发亮，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金色天赋……」
他迈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