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线人数破了一百万。
“但这还不是今天的重头戏。”赵铁柱看了看我。
我点了点头。
“老铁们，系好安全带。”
画面切换到养鸡场。
赵铁柱举着手机，我在前面带路，面包车停在铁门前。
这次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赵铁柱的三人摄像团队和一台无人机。
铁门上了锁，但锁是挂锁，型号跟我在部队拆过的一样。
用一根铁丝，九秒。
门开了。
直播画面里，几百个码放整齐的纸箱暴露在阳光下。
电子产品化妆品零食衣服水果，各种商品堆满了整个鸡舍，从地面摞到了房梁。
赵铁柱走进去，随手拆开一个纸箱。
全新未拆封的品牌吹风机，市场价599。
快递单上收件人：张秀兰。
他又拆了一个。
儿童平衡车，市场价1280。
收件人：李桂花。
第三个。
三箱进口零食，价签显示总价2400。
收件人：王招娣。
“发货地址各不相同，收货地址只有一个......王家村。”
“全部是仅退款的脏货，白嫖来的。保守统计超过三十万。”
弹幕刷屏了，清一色的卧槽。
无人机画面从空中俯拍下来，整个仓库的规模一览无余。
“大伙看到了吧？这不是一个妇女退了两百块水果的家庭小事。这是一条完整的犯罪产业链......利用平台仅退款漏洞批量白嫖收货囤积销赃牟利。”
就在这时候，直播画面里出现了一辆五菱宏光。
王大龙的车冲到了养鸡场门口。
车门弹开，他跳下来的那一刻看到了无人机和三台摄像机，金链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的脸，在一百五十万人面前，从暴怒到惊恐，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你们他妈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私闯民宅！”
王大龙冲进来的时候还在惯性的嚷嚷，但他的眼珠子已经出卖了他......
“这是你家的房子？”
“这......这是我家的养鸡场！”
“养鸡场。”赵铁柱环顾四周，“那鸡呢？”
弹幕疯了。
王大龙扑向最近的一台摄像机试图抢夺，被赵铁柱的助手侧身让开。
他扑了个空，差点撞在纸箱堆上。
“你们在直播？把直播关了！关了！”
“大龙是吧？你两天前不是也开了直播来拍我战友的脸吗？你说的什么来着？这是公共场所，录像是我的权利。”
王大龙愣住了。
“你......你们私闯......”
“报警啊。”赵铁柱朝他扬了扬下巴，“打110，就说有人闯进了你的赃物仓库。”
王大龙没打，他不敢打。
在场的一百五十万观众都知道他为什么不敢打。
他掏出手机打了另一个号码。
“妈！你快来养鸡场！有人......”
三分钟后王招娣的三轮车开到了门口。
她冲进来，还没看清场面就开始了她的经典开场......
“巡捕同志......”
没有巡捕。
她顿住了。
四台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她，无人机悬停在三米高的位置，螺旋桨呜呜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