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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捏着死亡证明书,走到傅老爷子跟前,哑声问,“什么意思?”
想起苏清瓷被他欺负的场景,傅老爷子恨不得替孙媳妇出出气,苏清瓷既然想假死离开,他就会尊重孙媳妇的意愿,这辈子也不会让傅砚礼知道真相。
傅老爷子厉声道,“你还有脸问什么意思?”
“瓷瓷被你扔到惩戒所,浑身上下都是伤,医院下了病危书的时候,爷爷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有接吗?”
“砚礼,瓷瓷花了十年治疗了你的情感封闭症,如果没有她,你会有今天的成就吗?可你为了一个贫困生,把自己的老婆害得浑身鲜血淋漓,你怎么还有脸质问?”
傅老爷子动了气,拐杖甩在傅砚礼身上,男人后背出现淋漓的血痕。
他咬破舌尖,盯着这张死亡证明,他好像看不懂意思,明明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他却不懂,什么是苏清瓷病重身亡,尸体被火化了?
苏清瓷就在别墅!
傅砚礼气极反笑,他推开所有人,往苏清瓷的房间走去,傅砚礼一下愣住。
他不是苏清瓷什么时候收拾的行李,房间很空,傅砚礼还记得,以前苏清瓷用过的发绳会随手扔到桌子上,苏清瓷喜欢吃水果,阿姨会每天洗好准时送上来。
苏清瓷的衣服总是叠的整齐放在最左边的柜子里,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好像傅家根本就没有苏清瓷这个人。
傅砚礼双手握拳,口腔咬出鲜血,他却感觉不到疼,咬牙切齿说,“苏清瓷,别演戏了,你现在出来,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以退为进做的太多就是矫情!苏清瓷,我数十秒。”
傅砚礼等了十秒,房间依然没有出现苏清瓷的身影。
傅砚礼好像僵在了原地,他浑身都疼得发颤,却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一个人,傅砚礼手心攥出了鲜血。
结婚以来,苏清瓷很喜欢玩这种幼稚游戏,她自己数十秒,就会环着傅砚礼的腰,问他像不像见她。
傅砚礼每次觉得太幼稚,总是冷着脸忽视,“苏清瓷,我管着公司,没空陪你玩这种游戏。”
可如今,苏清瓷没有出来。
傅砚礼以为,他对苏清瓷的爱早就被时间消磨掉了。
他患情感封闭症的时候,苏清瓷总是陪着他,她话很多,傅砚礼有时候觉得厌恶,就冷着脸推开她。
可苏清瓷却像是察觉不到他的恶意一样,笑容明媚地说,“傅砚礼,你会推人了!有我陪着你,你一定可以克服情感的!”
傅砚礼觉得苏清瓷很傻,但有苏清瓷陪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傅砚礼熬夜很晚,苏清瓷会主动端着热汤到书房,皱着眉说他会胃痛;傅砚礼受伤,苏清瓷会第一时间发现,盯着他包扎换药;傅砚礼随手扔给苏清瓷的残次品项链,苏清瓷却视如珍宝。
傅砚礼以为自己忘了,可他心口越疼,那些记忆像是潮水涌入他的脑海。
傅砚礼听不见声音,走到客厅的时候,傅老爷子指了指上面的遗照。
厉声说,“平常你怎么混账我不管!瓷瓷已经死了,她的葬礼要风光大办,她是我傅家的人,该有的体面一个不能少。”
如果是以前,傅砚礼会轻描淡写地说,“我爱谁谁就是傅太太,我现在不爱苏清瓷,给她办什么隆重的葬礼?”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傅砚礼声音嘶哑,“您派人去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