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深夜,唐母心神不属。
过马路时,刺目的车灯和尖锐的刹车声同时响起。
“砰!”
救护车的鸣笛划破夜空。
手术室外的红灯亮得刺眼。
“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血型是rh阴性ab型,非常稀有,血库库存不够。”
医生语速极快。
唐晋二话不说:“抽我的!我是她儿子,血型应该匹配!”
抽血,检验。
唐晋的血液输进了母亲的身体,但远远不够。
医生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唐宁:“唐小姐,你是直系亲属,你的血型匹配可能性最大,现在只能靠你了,请”
“不!我不抽血!我害怕!我晕血!”
唐宁猛地后退好几步,眼里满是恐惧。
“宁宁!”
唐晋又急又怒,“都什么时候了。妈等着你的血救命,由不得你任性。听话!”
“大哥,放开我!我不要,我真的不要!”
唐宁拼命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濒临崩溃。
唐晋看着她这副死活不肯的模样,最后一点耐心耗尽,眼睛都红了。
他不再废话,强行将唐宁按在椅子上,对护士吼道:“抽!快点!”
针头刺入唐宁手臂时,她死死咬住嘴唇,全身僵硬。
她恐惧地盯着血液缓缓流入采血管,又看着那管血被接入输血袋,一滴一滴,流入母亲的身体。
她冷汗涔涔,却始终死死闭着嘴,不敢说出一个字。
抽了400,唐宁已经虚脱般瘫在椅子上。
唐晋看着她虚弱害怕的样子,心头又软了下来,涌上一阵愧疚。
是他太粗暴了。
“宁宁,对不起,大哥太着急了。”
他蹲下身,放柔声音,“吓着你了。妈会没事的,多亏了你。”
唐宁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满是惊魂未定和后怕。
她瑟缩着,小声说:“大哥,我我看中几件新式样的衣服和首饰,还有进口的雪花膏心里害怕,想买点东西压压惊”
“买!都买!”
唐晋毫不犹豫,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和票据塞给她,“是大哥不对。你尽管去买,喜欢什么买什么,钱不够就跟我说。”
唐宁捏着那叠钱,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唐晋守在母亲床边,一夜未合眼。
唐宁却说受惊过度,要回家休息。
唐晋不疑有他,只叮嘱她好好休息。
然而,唐宁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
她找出母亲珍藏的首饰、父亲留下的古董怀表、家里备用的现金、甚至一些有价票据,统统塞进一个大包里。
然后找到黑市掮客,以低得离谱的价格,一股脑全卖了。
攥着换来的一叠厚厚的钱,她没有丝毫留恋,买了最近一班南下的火车票,匆匆离开了京市。
她记得顾时年说要去海市她必须赶过去!
许明微休想好过!
就在唐宁的火车驶出站台后不久,医院里,一直昏迷的唐母突然情况急转直下。
监护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病人出现严重排异反应!急性溶血!快!抢救!”
医生护士冲进病房。
一番兵荒马乱的抢救后,唐母再次被推入icu,命悬一线。
主治医生将唐晋叫到办公室,脸色凝重:“唐先生,我们反复检测确认,导致您母亲出现严重溶血性排异反应的直接原因,是昨天唐小姐的血液!”
“什么?”
唐晋如遭雷击。
“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反驳,“他们是亲生母女!”
“从医学角度讲,这绝对不可能发生在直系亲子之间,除非”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出残酷的结论,“除非,她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唐宁小姐的血液,与您母亲的根本不相容。”
“没有血缘关系?”
唐晋踉跄一步,脑中嗡嗡作响,
昨天唐宁那异常的抗拒,拼凑出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真相。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老管家声音诧异:“大少爷?小姐?小姐一早匆匆忙忙出门了,拎着个大包,说是出去散心,归期不定还让我别告诉您和夫人,说不想让你们担心”
“砰!”
唐晋狠狠将话筒砸在话机上,手臂青筋暴起。
“唐、宁!”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恨意滔天。
不仅冒名顶替,害了真正的妹妹,卷走了家财。
还在母亲性命攸关时,用那身不相容的血,差点要了母亲的命。
他猛地转身,冲出医院。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唐宁,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