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乔兮雾连夜在医院做完全身检查,身上只有些轻微擦伤,上了药,沈知渊紧绷的情绪仍得不到缓解。
她看了难受,轻轻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沈知渊,你打底什么时候对我一见钟情的啊?”
她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过分自责。
沈知渊一瞬明白她都听见了,沉默地抱着她上车回家。
他抱着乔兮雾,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乔兮雾睡不着,追问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他无奈戳了戳她额头:“小姑娘怎么对什么都这么好奇?”
她当然好奇,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对沈知渊这个人记忆寥寥,现在她只想多了解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
“有一次出国,飞伦敦,你那天似乎是喝醉了被推上的飞机,飞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吐了我一身,你明明人很难受但还是一个劲的跟我道歉,下飞机后也还是追了我一路要赔我清洗费,尽管我已经再三说过不需要。”
“不过你大概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乔兮雾瞪大眼睛看着他,跟断片了似的,她依稀有些印象,毕竟那样窘迫的时刻也确实不多见,但她根本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沈知渊!
“原来是你!”
“是我。”他笑笑,拍着她发顶哄着,“现在可以乖乖睡觉了吧?”
她靠在他肩头,心潮澎湃地根本睡不着。
沈知渊吻了吻她额头,其实那次算不上对她有好感,只是嫌麻烦,不想跟她扯上太大关系。
后来她拿着大喇叭追着司淮砚告白,是沈知渊第二次见到她。
那次,才是沈知渊对她念念不忘的开始。
他喜欢她做事不瞻前顾后的果断,喜欢就张扬大胆地说出来,即使被拒绝,也能毫不留恋地抽身而出。
所以当沈家执意要为他选一门婚事时,他直接提了乔兮雾。
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些年他在外的名声不太好,怕吓到她。
但显然,乔兮雾非但没有被吓到,还担心自己的坏名声会牵累他。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
他看着看着,眼尾微微扬起,将她搂得更紧。
很快到了婚礼这天。
乔兮雾一大早就收到了来自美国的读博offer,内心又欢喜又忧愁。
欢喜的是她终于迈向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学府,忧愁的是她刚和沈知渊结婚就要远走他国。
这好像对沈知渊既不公平也不负责。
婚礼开始前,沈知渊来到化妆室,亲手把挑选了很久的项链替她戴上,见她心不在焉,打趣道:“不会想反悔吧?”
乔兮雾张了张口,决定还是告诉沈知渊实情。
没想到沈知渊听了后毫不意外:“我老婆这么优秀,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乔兮雾诧异:“可是我马上就要走”
“这些年集团一直拓展海外业务,我也可以常驻美国。”
“兮雾,不要有顾虑,我说过婚姻不会成为你的枷锁,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为你兜底。”
他的永远说得这么轻巧,可乔兮雾却莫名相信。
想起当初他说,他们只是各取所需,她不用有心理负担,现在想想,那也不过是他为了减轻她压力的措辞罢了。
沈知渊一直都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对待她,让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无忧无虑地做自己。
她有千言万语,可沈知渊的眼神告诉她,不必急于这一时,他们之间来日方长。
沈知渊朝她伸出手:“准备好了吗?”
她没再犹豫,把自己交到他手里。
属于他们的婚礼,即将开始。
三个月后。
乔兮雾收到一条短信。
乔曦被告到坐牢,乔父想攀上司淮砚的美梦破碎,又想起那个被自己丢到港城的小女儿。
可乔兮雾一次都没有搭理过乔父。
乔母好几次试图与乔兮雾联系,乔兮雾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过得很好,且不会再回去。
至于司淮砚乔兮雾已经很久没再注意到这个人了。
她抬头,看到马路对面的沈知渊正朝自己走来。
只要有空,他总会来接她回家,两个人漫步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紧紧牵手拥抱,时间也仿佛慢了下来。
乔兮雾利落地删除短信,迎上沈知渊。
她早就和过去说再见了。
这辈子,她终于努力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