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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的挡在门口,一遍一遍用尽最大力气哭着说:
“我已经死了,你们不用这么辛苦了。”
爸妈从我的身体穿过,急匆匆跑下楼。
妹妹电话响了,老板催她赶紧上线。
她匆匆把我妈给我留的饭菜放在我床头柜。
“姐,我要上线接待了,饭在这,你赶紧吃啊。”
话落,她争分夺秒跑回她房间,打开电脑,上线做接待客服的工作。
她的房间是狭窄的杂物间。
只能放下一个一米宽的床,除此外什么都放不了。
平常也只能一个人进去。
以前我跟她一张床睡,后来她为了我辍学。
找了一个晚上上线的居家客服的工作。
为了不影响我休息,她搬进了杂物间住。
我的灵魂陪在她身边,看她像机器人一样指腹哗啦啦敲键盘。
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明明她只比我小一岁,从小到大却为我承受太多!
她半夜忙完时,爸妈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
他们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倒床就睡。
我妈有气无力的推了下旁边睡着的我爸:
“舒然也不知道吃饭没有。”
我爸睡的沉没有反应。
我妈说完那句话,也沉沉睡去。
我的灵魂在他们身边泣不成声。
原来不管,妈妈生多大的气,总会担心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吃饭。
第二天,表哥结婚,爸妈要回去喝喜酒。
妹妹一早就穿上白色的连衣裙,那是她初恋送的。
她一直如视珍宝。
我妈进房间跟我说:
“你表哥结婚,我跟你爸去喝喜酒了!”
看到床头柜上没动的饭菜,我妈瞬间来了火气。
隔着被子啪啪打了我两下:
“死丫头,你说你气什么!”
“你不吃饭威胁谁啊!都说了让你跟你妹一起做手术,你还要怎么样啊!”
妹妹进来拦她。
我妈气不打一处来,拔了空调插头:
“一天到晚开空调,电费不要钱啊!”
“我看你就是病出公主病来了!”
其实我平时为了省钱从不开空调。
只是想在死那天,舒坦点。
妹妹怕我妈继续唠叨我,把我妈往外拉。
我的灵魂跟随他们来到大姨家。
婚礼结束时,大姨把我爸妈单独拉到小房间说话。
她苦口婆心拉着我妈的手劝:
“我们是亲姐妹,不得不劝你。”
“我问过专家,舒然的病治不好,与其白白死了,不如把她,器官,捐了。”
“我知道你不忍心,可捐了后能得到一大笔钱,不光够给舒晚治病,还够你们养老。”
“你是我亲妹妹,我不会害你,只要你同意,我帮你联络。”
我的灵魂怔在我妈身边。
我以为她会同意,可她却狠狠甩开大姨的手,瞬间翻脸:
“你说得什么畜生话!”
“我好好的闺女!怎么着你了!你咒她死!”
“我又没问你借钱,你还打起我家舒然主意了!”
我妈指着大姨鼻梁怒问:
“你说你收了多少好处费!”
“这么黑心!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是我亲姐姐!”
她不光把大姨骂了一顿,还断亲了。
一路哭着回家。
为了省车费,两人硬生生走了3个小时的路。
我的灵魂一手扶着我妈,一手扶着我爸。
沉重的内疚感让我窒息,她们走了一路,我哭了一路。
到家时,我看到妹妹哭着在杂物间发信息。
周伟他妈反悔,只给了10万块钱,另外10万块钱要等她怀孕才给。
这就意味她不能跟我同时手术。
听到开门声,她擦开眼泪,故作轻松去客厅找爸妈。
她给爸妈打了泡脚水,给我妈揉腿时,她才缓缓开口:
“妈,先让姐手术,陈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我跟姐同时做。”
“陈医生顾不过来,别人做这个手术肯定没他做的好,所以先让姐做,然后我再做。”
她找的理由很合理,我妈欣慰也愧疚的把她抱在怀里:
“我的晚晚,总是那么懂事。”
她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皙的牙齿:
“我是妈妈的小棉袄嘛!”
我的灵魂站在一边,愧疚的情绪像骇浪一卷一卷袭来!
哭的不成样子。
第二天,爸妈收拾好住院的东西。
妹妹和我妈打开我房间的门叫我。
那一瞬臭味扑来,舒晚和我妈都皱了皱眉,
但没多想,觉得是夏天闷才有的臭味。
“亲爱的姐姐,今天你要住院啦,明天就能手术啦!”
我妈也哄了我一句:“好了,祖奶奶别气了。”
舒晚笑着掀开我的被子,那一瞬恶臭袭来。
她脸色骤变,惨白的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