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我怎么相信你你自已都说,我以前和她关系不好,难道她以前就没害过我那时你都不解决她,我怎么相信,下次你就会解决她
陆燕绥不假思索:她蠢钝如猪,毫无城府,以前跟你有争执,都是打架、吵架、偷窃,或是诬陷你偷窃,全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惩罚一二就够了。若她会使阴私手段害你,才是真的不能留。
张少微道:她要是真做了呢你拿什么保证我能躲过去你这么自信你能管住一个大活人
陆燕绥:我会安排人暗中看着她。
张少微:所以你拿什么保证我能平安无事你用我的命去赌你那好妹妹的单纯和愚蠢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已
金陵那次刺杀,你独自面对十几个刺客,也没让我受半点伤。你豁出命保护我,却让别的女人这么糟践我你的命这么不值钱吗。陆燕绥,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陆燕绥无言以对。他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认准了红鸳是冲着她的命来的。明明那只是一条毒性不大的蛇。
他想了又想。
我让红鸳来给你赔罪行不行叫她在院子外给你下跪,给她立立规矩,这样你能不能消气
张少微真的要抓狂了:你听得懂人话吗,啊听得懂人话吗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她下跪对我有半点好处下个跪这么有用吗我把她杀了,再给她下跪,能抵消吗能抵消吗!
一个象征着屈辱的姿势而已,只要当事人自已不往心里去,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意义吗
除非让她把腿跪断。
对,让她把腿跪断!
张少微立即转了口风:你叫她来跪。
陆燕绥生怕她改主意:你答应了她跪了,这事就过去,不准再提了。
张少微补上后面一句:她把腿跪断,这事就了了。
陆燕绥刚要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张少微似笑非笑:你看看你这优柔寡断的样。让你娶我,不肯娶,让你放了我,也不肯放。现在来了个狗头嘴脸的乳妹,又是这个样子,罚不肯罚,送不肯送。
陆燕绥,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已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连一个小小的乳妹都管束不了,你当的什么官趁早辞了官,进宫当太监去吧!
说完,也不管陆燕绥是什么表情,径自低头看话本,可到底是气不平,她真的要气疯了,不发泄一下她简直想抽自已的脸。
她将那话本子往两边用力一扯,扯崩了书脊的缝线,而后发疯地开始撕纸,一边撕一边扔,纸片洋洋洒洒地掉在床上,地上。
陆燕绥一看,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扑过去将那话本子夺来扔开:少微,你别这样,大怒伤身,你能不能大度点……
张少微脑子里嗡的一声,气血直冲天灵盖,一巴掌狠狠抽了过去,指着门口:滚,滚!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这张脸!要我咽下这口气,除非我死!
她有什么好怕的她凭什么要受这个窝囊气,陆燕绥不给她出气,难道她自已不能找回来吗
张少微想明白了,顺手又狠狠抽了他几下,接着翻身下床趿鞋,从欢儿她们做针线的绣筐里抄起剪刀往外走。
陆燕绥瞳孔微缩,都没时间管自已的脸又挨了几记耳光,迅速上前去夺她手里的剪子:你干什么你冷静点!
张少微早防着他来抢,攥着剪子的手握得死紧,愣是没让他拿走。
她冷笑:干什么老娘去弄死她!等着她来害我,不如我先除了祸患!我情愿去蹲班房!
陆燕绥还以为她说那句除非我死是想自戕,闻言,提着的心顿时落了回去,但还是不能让她拿剪子,这女人疯起来说实话他也发怵。
他箍住她的身子,一点一点掰她握剪子的手,软硬兼施:杀了她,你也要完蛋,我把你送监狱蹲班房去,你信不信把剪子给我,咱们再商量!
张少微使劲跟他犟,大声道:我是三品淑人,我死不了!我还有钱,我让喜儿来赎我!
她可是详细了解过的,三品淑人诰命,可不只是称呼上好听,也有实际用处的。犯了罪,刑罚减等,还可视情纳钞放归。横竖死不了,总比等着被红鸳害来得好。
陆燕绥不知道为什么想笑,这一笑就泄了气,被张少微挣脱,而且那剪子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狠狠戳了下他的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陆燕绥嘶了一声。
张少微出了一小口恶气,呸了一声:活该!而后捏着剪子往外冲。
陆燕绥厉声吩咐:拦住她!
外面的陈二娘陈三娘,飞快地挡在了房门口。
张少微对她俩怒目而视。
陆燕绥捂着肩膀,喊她回来坐下:把剪子放回去,我答应你了。
张少微一愣。
陆燕绥朝她点头:真的,我答应你了。过来坐,我们商量商量。
张少微看了他两秒,选择相信他一次,剪子没放,还捏在手里,回去又往床上爬,她身体不舒服,想躺着。
陆燕绥说:你把剪子放下行不行别伤了你自已。
张少微:废话少说。你敢骗我,我让你身上再多两个窟窿。
陆燕绥只好暂且随她去,道:把她和蛇放在一起关一晚是吧我出去就让人捉蛇,捉到了就放红鸳屋里去,这样你满不满意
张少微立即点头,并且要求:要一样的蛇,而且得悄悄地放,不能让她知道。也不能让她身边服侍的知道。她身边服侍的,不能走开,得让她们也看看蛇。不然,我这一屋子的人,不是白受惊了。
陆燕绥全部答应:行。
张少微狐疑:那蛇捉了来,我要确认,而且要亲眼看着那蛇放红鸳屋里。
陆燕绥还是点头:行。
张少微:你在想法儿蒙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