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我刚回到沈家,大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沈大小姐!求求你大发慈悲,放过玉书哥哥吧!”
我冷笑一声,该来的总会来。
我带着丫鬟走出大门。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头戴白花的柔弱女子,正跪在沈家大门前。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正是裴玉书养在郊外的那个外室,苏清婉。
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苏清婉见我出来,立刻膝行上前,在青石板上重重地磕头。
“沈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婉儿的错!”
“是我勾引了玉书哥哥,他才不想与你成亲的。”
“玉书哥哥绝不可能通敌叛国!那密信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只要您肯出面替他作保,婉儿愿意一头撞死在这里,绝不碍您的眼!”
她这番话说得极其巧妙。
表面上是在求情,暗地里却在引导舆论。
暗示我是因为嫉妒裴玉书有外室,所以才故意栽赃陷害他。
人群中果然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沈大小姐也太狠了吧?就算退婚,也不至于要人全家的命啊。”
“就是,看这小娘子哭得多可怜。”
苏清婉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前世就是用这种小白花的姿态,骗过了所有人,踩着我的尸骨成了诰命夫人。
可惜,她今天用错地方了。
我没有动怒,也没有辩解。
我只是从袖中拿出一张按着红手印的供状,展开在众人面前。
“苏清婉,原名耶律婉,敌国北莽皇室旁支。”
我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苏清婉的哭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三年前,你化作流民混入京城,被裴玉书秘密收养在京郊别院。”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伪善的脸,毫不留情地撕破她的伪装。
“裴玉书昨夜在诏狱已经全部招供。”
“那封通敌的密信,就是你亲手交给他的!”
“裴玉书为了替你洗脱细作的身份,企图将密信塞进我的嫁妆,拉我沈家满门替你顶罪!”
苏清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胡说!玉书哥哥绝不会出卖我!”
我讥讽地看着她。
“他连生他养他的裴家都能拉下水,出卖你一个细作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萧衍骑着黑马,带领一队暗卫飞驰而来。
“北镇抚司办案!”
萧衍翻身下马,看都不看苏清婉一眼,直接一挥手。
“拿下!敌国细作,就地锁拿归案!”
两名暗卫上前,粗暴地反剪住苏清婉的双臂。
苏清婉终于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她拼命挣扎,愤怒地朝着我大喊。
“沈长宁!你查到了又怎么样!玉书哥哥爱的是我!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他的心!”
我笑了起来,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苏清婉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力,苏清婉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谁告诉你,我在乎一个烂人的真心?”
我冷冷地看着她。
“带走,跟裴玉书关在同一个牢房里。”
“让他们这对苦命鸳鸯,在诏狱里好好‘相亲相爱’。”
暗卫将苏清婉拖走,围观的百姓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原来是个敌国细作!活该!”
“沈大小姐打得好!”
舆论瞬间反转。
我转身走回沈家。
裴玉书和苏清婉已经不足为惧。
现在,该去会会那个真正想要沈家命的人了。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