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浩远的无理取闹让我觉得无比疲惫。
他总是这样，出了问题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把脏水泼给别人。
“常浩远，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龌龊吗？”
我从贺言州身后走出来，直视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
“贺学长是我的主治医生，那天在医院，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连命都没了。”
“而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逼我给苏淼淼道歉。”
常浩远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贺言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头温和地对我说：“沈宁，需要我报警吗？”
“不用了。”我摇摇头，“我跟他说清楚就行。”
我让画室的老板娘先带孩子进去，然后转身走向街角的咖啡馆。
常浩远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没有点东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说吧，你费尽心思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常浩远双手紧紧握着面前的水杯，指节泛白。
“宁宁，我知道我混蛋，我被猪油蒙了心。”
“我不该为了远达的生意去讨好淼淼，不该忽视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他急切地看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过去的软弱和妥协。
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常浩远，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你只是习惯了我在你身边默默付出，习惯了我对你的百依百顺。”
“现在我突然离开了，你觉得你的所有物脱离了掌控，你不甘心而已。”
“你爱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常浩远猛地摇头：“不是的！我爱你！宁宁，我真的爱你！”
“如果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怎么会那么拼命地去赚钱？”
“未来？”我轻笑一声，觉得有些讽刺。
“你的未来里，有我吗？”
“你住着大平层，戴着名表，开着豪车。而我呢？我住在漏雨的出租屋里，连买止痛药的钱都要省下来给你填窟窿。”
“你给苏淼淼买几十万的包，却只舍得给我带一份五块钱的炒粉。”
“常浩远，这就是你说的爱？”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我只是……”
他试图找借口，却发现任何借口在这些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签字吧。”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那场火的恩情，我还清了。”
“我们之间，两清了。”
常浩远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眼眶通红。
“我不签！我死都不会签！”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那份协议撕得粉碎。
“沈宁，你休想甩掉我！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他像一头困兽，发出绝望的嘶吼。
咖啡馆里的人纷纷侧目。
我看着满地碎纸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悲哀。
“随便你。”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咖啡馆。
门外，阳光正好。
贺言州站在不远处，看到我出来，微微一笑。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向了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