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矛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钉在那只体型较大的兔子身上。兔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便不再动弹。剩下的几只兔子受惊,如同离弦之箭般窜进草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霸天没有追击,体内的饥饿让他浑身无力,无法支撑起二次的力量爆发。他快步走上前,拔出木矛,提起兔子的耳朵,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重量,心中涌起一阵踏实感。
这只兔子约莫有四五斤重,皮毛油亮,肉质想必十分鲜嫩。南霸天提着兔子,转身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又顺手摘了些能食用的野菜,打算一起做了,让伙食更丰盛一些。
回到山洞,南霸天将兔子放在地上,找来一块锋利的碎石,开始处理猎物。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虽然没有专业的刀具,但凭借着从小练武的精准控制力,很快便将兔子的皮毛剥去,内脏清理干净,只剩下雪白的兔肉。
处理好兔子后,他朝着洞口喊道:“二狗,铁蛋,都过来!”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二狗和铁蛋刚一进洞,就看到了地上那只处理干净的兔子,眼睛瞬间直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紧接着便被浓浓的贪婪取代。
“老……老大,这是……这是你猎到的兔子?”二狗结结巴巴地问道,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显然是馋坏了。
铁蛋也紧紧盯着地上的兔肉,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他们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肉了,上次还是三个月前,原主运气好,套到了一只野鸡,三人分着吃了,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
南霸天看着两人馋猫似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阵唏嘘,点了点头说道:“嗯,快去找点干柴来,生火烤肉吃!”
“好嘞!”二狗和铁蛋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满是兴奋。二狗转身就往洞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看地上的兔肉,生怕这来之不易的美食会凭空消失。
铁蛋则没有立刻出去,他走到山洞的一个角落,蹲下身子,搬开一块半掩着的石头。石头下面,藏着两块黑色的石头和一个小小的瓦罐。铁蛋拿起那两块黑色的石头,相互碰撞了几下,“咔嚓”几声,火星便冒了出来。
南霸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火石。在这没有火柴和打火机的地方,火石便是生火的唯一工具。
他的目光落在铁蛋手中的小瓦罐上,心中充满了好奇。这破山寨里,竟然还有瓦罐?他凑上前去,想要看看瓦罐里装的是什么。
铁蛋见状,小心翼翼地打开瓦罐的盖子,一股淡淡的咸味飘了出来。南霸天探头一看,只见瓦罐里装着几块白色的晶体,大小不一,看起来有些粗糙。
“这是……盐?”南霸天有些惊讶。
铁蛋点了点头,说道:“老大,这是咱们上次去山下小镇上换的粗盐,省着点吃,还能再用一阵子。”
南霸天心中一阵感慨。没想到在这样贫瘠的地方,竟然还藏着粗盐。盐是人体必需的物质,长期不吃盐,身体会变得虚弱无力,看来原主也不是一无是处。
“好,正好用盐腌一下兔肉,烤出来更香。”南霸天说道。
铁蛋应了一声,从瓦罐里捏出一点粗盐,均匀地抹在兔肉上。他的动作很小心,显然是舍不得多用。
没过多久,二狗便扛着一捆干柴回来了,脸上满是汗水,却依旧难掩兴奋。“老大,干柴找来了!”
南霸天点了点头,让二狗在山洞中央架起干柴,铁蛋则用火石引燃了干草,小心翼翼地对着干柴吹气。很快,火焰便熊熊燃烧起来,照亮了三人的脸庞。
南霸天先是将野菜塞进兔子肚子里,用木棍缝好,在将兔子串在木矛上架在火堆上方,不停地转动着,让兔肉均匀受热。火焰舔舐着兔肉,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肉香渐渐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山洞。
二狗和铁蛋围在火堆旁,眼睛死死盯着烤得金黄的兔肉,不停地咽着口水,脸上满是期待。
前世,他在少林寺过着清苦的修行生活,身边都是志同道合的师兄弟,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如今,虽然身处匪寨,身边是两个没什么文化的粗人,但这种为了一口吃的而共同努力的场景,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烟火气。
“好了,可以吃了!”南霸天说道。
话音刚落,二狗和铁蛋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去抓烤兔肉。南霸天连忙拦住他们:“慢点,小心烫!”
他将烤得外焦里嫩的兔肉从木矛上取下来,分成三块,最大的一块递给了二狗,第二块递给了铁蛋,自已则拿起了最小的一块,野菜经过油脂的津炸,也变的香甜可口,把野菜倒进碗里,先把兔肉分了吃在说。
二狗和铁蛋接过兔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发出“好吃”的赞叹声,生怕慢一点就被别人抢了去。他们吃得很快,甚至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显然是饿坏了。
南霸天慢慢吃着兔肉,感受着肉质的鲜嫩和盐的咸味,心中十分满足。这是他重生以来,吃得第一顿饱饭,也是最香的一顿饭。
看着二狗和铁蛋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南霸天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让这两个小弟过上好日子,不再饿肚子,不再受别人的欺负。而这一切,都要从改变黑风岭的现状开始。
吃完兔肉,三人又把野菜分而食之。
火堆的余温还在山洞里弥漫,烤兔肉的香气残留在鼻尖,二狗和铁蛋瘫坐在干草上,满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还带着吃饱喝足的惬意。南霸天靠在石壁上,目光沉静地看着两个小弟,心中的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吃饱喝足只是第一步,想要在这乱世中立足,必须先摸清周边的局势。他看着两人说道:“二狗,铁蛋,你们把周围有土匪的山头,都给我详细讲解一遍。”
二狗闻言,坐直了身子,他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老大,咱们现在待的黑风岭,属于三不管地带。名义上呢,是归北洋政府管辖,但你也知道,现在的北洋政府自顾不暇,根本管不到这穷乡僻壤。”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而且,小鬼子对咱们山东的控制力越来越强了,在城里和铁路沿线都有他们的兵,时不时还会进山‘清剿’,但其实就是抢粮抢东西。所以现在这局面,就是谁都想管,谁也管不了,乱得很,这才让土匪横行无忌。”
“就我知道的,方圆几十里地,大小土匪窝就有几十窝。大的山头像猛虎寨、青龙帮,手下有几百号人,有枪有炮,控制着好几条商道,连小鬼子都得给他们几分薄面;中等的像野狼谷、黑煞堂,也有百十来号人,靠拦路抢劫、收保护费过活;还有很多像咱们这样的,就几个人、十几个人,守着个破山头,勉强混口饭吃,说难听点,连真正的土匪都算不上,顶多是占山为王的穷棒子。”
二狗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满是敬畏和无奈。显然,那些大土匪窝的势力,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里,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南霸天听完二狗的介绍,心头猛地一沉。山东、北洋政府、日本人……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中交织,瞬间拼凑出一个让他心惊的时代背景——这是抗日战争打响之前的乱世,军阀混战,外强环伺,民不聊生,才会滋生出这么多土匪。
他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虽然经历过缅北的黑暗,但从未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乱世。这样的时代,人命如草芥,想要活下去,甚至活得好,难度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原来如此。”南霸天缓缓点头,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自已所处的具体时间节点,于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道:“对了,今年是哪一年?我最近脑子有点乱,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铁蛋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挠了挠后脑勺,不解地说道:“老大,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现在是民国七年啊,1918年。”
民国七年,1918年!
南霸天的心脏狠狠一缩,瞳孔骤然放大。他记得很清楚,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是在1937年的卢沟桥事变,而1918年,正是一战结束的年份,也是日本在山东势力急剧扩张的时期。此时的中国,军阀割据,战乱频仍,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距离全面抗战,还有不到二十年的时间。
二十年,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他知道,未来的十几年里,这片土地将会遭受前所未有的浩劫,日军的铁蹄会踏遍大江南北,无数百姓会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前世,他是一名僧人,远离尘世纷争,对国家大事知之甚少,只是从抖音上知道些这个年代的零星碎片;重生后,他成了一名土匪,身处这乱世的漩涡中心,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小鬼子……”南霸天低声呢喃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前世在缅北,他遭受的是犯罪集团的迫害,而这一世,他将要面对的,是整个民族的敌人。作为一名中国人,哪怕他现在是土匪,也绝不能容忍外敌的入侵和欺压。
二狗和铁蛋看着南霸天脸色变幻不定,以为他是真的脑子乱了,也不敢多问。铁蛋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大,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会儿,有什么事,等你缓过来再说。”
南霸天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壮大自已的势力。在这乱世中,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保护自已,保护身边的人,甚至在未来的战争中,为国家和民族出一份力。
他看着二狗和铁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二狗,铁蛋,从今天起,咱们黑风岭要变变了。”
“变,怎么变?”二狗和铁蛋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疑惑。
“咱们不再做那种拦路抢劫、欺负老百姓的勾当。从明天开始,先打探好离咱们最近的土匪窝,在养好身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继续说道:“那些大土匪窝、小鬼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现在实力弱,先忍一下,但很快,我们就会让咱黑风岭成为方圆百里内最大的土匪窝。”
二狗和铁蛋听着南霸天的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从未想过,自已的老大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看着南霸天坚定的眼神,他们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信任。
“老大,可是……可是不抢劫,咱们怎么积累物资啊?”二狗忍不住问道。
“咱们不是不抢,是不抢普通老百姓,咱们可以抢地主,抢土匪,抢日本人,也可以抢商人,哼,老百姓才有几个子。”
二狗和铁蛋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听不懂,但老大说的肯定有道理,不然怎么是老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