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潜伏者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的嘶鸣戛然而止。它抽搐了两下,便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一击毙命。
另外两名幸存者张大了嘴巴,仿佛忘记了呼吸。他们甚至没看清苏晴的动作。
“还有两只。”林舟的目光已经移动到了大厅的另一个角落,那里立着一个挂着白大褂的实验人模型。“一个在那。最后一个……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
他话音刚落,天花板上果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抓挠声。
苏晴眼神彻底变了。她不再有任何怀疑,看向林舟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怪物。这个男人,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玩游戏。一个他完全掌握了攻略的游戏。
她没有再问,而是直接用眼神询问。
“左边那个,同样的位置。”林舟迅速下达指令,“天花板上的那个,等它掉下来,它的腹部因为重力,软骨会暴露零点五秒。把握机会。”
苏晴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她捡起一块碎石,用力扔向那个人体模型。
“啪!”
模型上挂着的白大褂被击中,应声倒地。
潜伏者的伪装被打破,它立刻嘶吼着扑了出来!
又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招式。苏晴的匕首如毒蛇吐信,在后颈处一闪而过。
第二只,毙命!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花板的通风口盖板被猛地撞开,一道黑影带着恶风直扑苏晴的头顶!
就是现在!
苏晴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扑击。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另一把备用匕首脱手而出,向上飞去!
正中要害!
第三只潜伏者在半空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重重摔在地上,抽搐着死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
大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苏晴缓缓站直身体,她看着地上三具奇形怪状的鼠尸,又转头看向林舟。
林舟只是平静地收起手机,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楼吧。”他说,“时间不多。”
苏晴的喉结动了动。她想问“你到底是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句。
“好。”
队伍重新出发。这一次,没有人再对林舟的任何一句话产生质疑。他们甚至开始主动依赖他。每到一个转角,都会下意识地看向林舟,等待他的指令。
林舟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在他的指引下,他们完美避开了二楼走廊的疾行鼠群,从一条被遗忘的消防通道抵达了三楼。
制剂室的门锁着,但只是普通的玻璃门。苏晴一脚踹开,浓烈的草药味混杂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但许多装着干植物标本的玻璃罐还完好地放在架子上。
林舟直接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架子前,指向其中一个罐子。标签已经模糊,但《历史源典》的界面上,这个罐子正发着微光。
“就是它,苦艾。”
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罐子,取出里面干枯的植物。同时,也找到了另外几种需要的草药,艾草和迷迭香。
任务完成。
返程的路途,因为有了驱瘴香的原料,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那就是林舟。
他的存在,比外面的鼠群更让人感到震撼和……恐惧。
走出药剂楼,重新踏上被血月笼罩的街道,苏晴终于忍不住了。
她停下脚步,转身,直视着林舟的眼睛。
手电的光从下往上照着,让林舟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你……”苏晴的声音有些干涩,“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从图书馆就想问了。
林舟迎着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一个能让我们活下去的人。”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并不算魁梧的背影,只觉得无比深不可测。她意识到,自已可能……捡到了一个远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可怕的“怪物”。
而这个怪物,现在和他们站在一边。
她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该感到……畏惧。
厚重的防火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
门内,是暂时安全的图书馆大厅。
门外,是鼠患肆虐的人间地狱。
隔绝开的,不只是两个世界。
林舟三人刚一踏入大厅,一股混杂着血腥、汗臭和绝望的馊味便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空气黏稠得像是凝固的胶水,吸入肺里都带着一股灼热的刺痛感。
幸存者们挤在角落里,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疲惫。看到他们三人平安回来,好几道目光投了过来,混杂着好奇、警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但这道目光,很快就掺杂了别的东西。
一道充满暴戾和嫉妒的阴影,猛地从人群里分离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王虎。
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手臂上缠着脏兮兮的纱布,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他死死地盯着苏晴和林舟身后那两个装满了草药的帆布袋,喉结上下滚动着。
“东西,交出来。”
王虎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带来的那几个小弟也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弧度,一个个色厉内荏地瞪着林舟。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看向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时,眼睛里直冒绿光。
在这朝不保夕的时候,任何物资都等同于生命。
林舟甚至没正眼看他。
他只是侧过头,对身边的苏晴低声说了一句:“麻烦了。野狗挡路。”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虎的眉毛立刻倒竖起来,一股狂怒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你他妈说谁是野狗?书呆子,别以为有这个女人护着,我就不敢动你!”
“你再动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