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条私信，指尖冰凉，心跳骤然加快。
陌生账号没有头像，昵称也是一串乱码。
我犹豫了几秒，回了四个字。
【什么意思？】
对面很快甩来一张模糊的老照片。
照片里是年轻的爸爸。
身边还站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眉眼间竟和谢萌萌有三分相似。
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像被冻住了。
【二十五年前，你爸还是个穷小子，在乡里和村长的女儿定了亲。】
【后来他考上了法学院，却交不起学费，差点决定退学。】
【正巧你妈妈那个时候下乡义务劳动，不愿看到明珠蒙尘，就出了全额学费，资助他上了大学。】
【你爸爸没有告诉她自己结过婚，两个人日久生情，便领了证，还有了你。】
【再后来你爸成了沈大律师，资产千万，昔日的旧情人就带着孩子找上门要名分。】
【你爸就把孩子收了下来，对外说是他资助的贫困生。】
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的炸开。
难怪爸爸对谢萌萌掏心掏肺，为了她什么原则都能忽略。
难怪他能不顾几十年的情分，狠心放弃妈妈。
原来所有的“避嫌”，不过都是为了包庇私生女。
对面反反复复的显示正在输入中。
最后发来一句。
【言尽于此。】
对面不愿继续说下去，也不想暴露身份。
可我的心中却逐渐有了猜测。
沉吟片刻。
我轻敲屏幕。
【我知道你是谁。】
【你是我爸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我妈又对你有恩。】
【张叔，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别人会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他知道的不只这么多。
再三乞求下，和他约在了一个咖啡馆。
他红着眼递给我一个u盘。
我轻声道了句谢谢。
到了这个时候，能帮我的人不多。
张叔能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
一旦我败了，他也会被行业封杀。
张叔别过头，嗓音沙哑。
“晚瑶，你别怪叔叔。”
“我跟你爸爸妈妈交情匪浅，不好站队。”
“可是最近我睡觉都睡不安稳，总梦见你妈妈。”
......
回到青旅，我捏着u盘。
心中反复咀嚼着张叔最后的话。
“你妈她是个好人，我实在不忍心见她死的不明不白。”
我不敢细想这其中的深意。
心脏狂跳着。
我把u盘插进电脑。
一段录音跳了出来。
竟然是谢萌萌行车记录仪的录音。
车祸案后，行车记录仪莫名丢失。
关键证据就这么缺了一环。
没想到竟是人为的！
谢萌萌的声音尖锐又恶毒。
“爸，这么多年忍气吞声，我真的受够了！”
“凭什么沈晚瑶有这么优渥的生活！凭什么我就只能是一个小小的实习律师？”
“要么你认我，给我沈家千金的身份，把沈家的财产分我一半，”
“要么我就开车撞死沈晚瑶她妈，让她永远消失！”
下一刻，爸爸带着犹豫的声音响起。
“萌萌，别冲动，你妈当年的事是我的错，但我不能对不起晚瑶和她妈。”
“你想要什么，除了认亲，我都给你！”
谢萌萌嘶吼着。
“我要她妈妈死！”
“不然我就把你和我妈的事全捅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录音沙沙中断。
听到答案的这一刻，我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原来妈妈的死，是他们策划好的。
爸爸不是被动包庇，而是从一开始就知情。
甚至为了自保，默许了这场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