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他买了准备结婚的房子,沈宁欢一个人忙前忙后装修了小半年的婚房。
他停了车,在车里坐了很久,最后还是上了楼。
打开门,客厅里还挂着前些天布置的囍字和气球。
是沈宁欢一个人贴的,
因为他说他忙,没时间管这些小事。
满地的凌乱,是昨天他和那群朋友在婚房里造的。
至今还没有人收拾。
甚至有些瓜果剩菜都已经开始发出腐臭味。
客厅的阳台里,还扔着那件脏污的婚纱。
他还记得。
那是沈宁欢亲手挑选的,穿上这件婚纱的时候,整个人像个耀眼的公主。
她一脸兴奋,又小心翼翼的跑到自己跟前来问。
“段昱航,你看我穿这件婚纱好不好看?”
“好看。”
段昱航当时敷衍回答着,连头都没抬。
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忙着跟手机里的姜霁月聊天。
姜霁月刚发来一张性感火辣的照片,吸引走了自己的目光。
现在婚纱还在。
沈宁欢却走了。
他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他的衣服整整齐齐挂了一半,她的衣服挂了另一半。
还有两件崭新的睡衣。
那是准备婚礼结束之后当晚穿的。
洗的干干净净,上面还有洗衣液的香味。
这些,沈宁欢都没有带走。
她不要了。
不管是他还是这婚房。
沈宁欢都不要了。
段昱航关上柜门,又走到保险柜前。
下午他打开保险柜之后,那些卫生巾还在里面,周围的朋友哄堂大笑,有人拍了下来说要发到网上去。
他当时只觉得痛快,觉得终于让沈宁欢死心了,终于可以彻底摆脱这个纠缠了他五年的女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站在空荡荡的婚房里,他却没有一丝痛快的感觉。
他蹲下来,重新把保险柜打开,把那几包卫生巾拿了出来。
从一开始,他放了几包卫生巾进去就是为了恶搞。
可没想到沈宁欢那个单纯的傻姑娘,居然傻傻的信了5年。
他想起沈宁欢今天说的那句话:
“段昱航,是你亲手打碎了我最后一段以为美好的记忆。”
“我们彻底结束了。”
这句话反复在脑海中想起。
段昱航忽然觉得心口有些闷。
他把卫生巾扔回保险柜,然后起身离开了婚房。
接下来的三天,段昱航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照常上班,照常和姜霁月吃饭约会。
可她说的那些撒娇的话分享的那些有趣的事,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姜霁月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再三追问。
他只是说工作太累了。
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
第一天:“沈宁欢,你去哪了?”
第二天:“你手伤还没好,别闹了,回来我带你去医院。”
第三天:“你租的房子退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哪?”
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一条回复。
他打电话,永远是关机。
他去找我的前同事打听,没有人知道我去哪了。
他去找我们共同的朋友,所有人都摇头。
就好像沈宁欢这个人,突然从这座城市彻底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