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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追出来的时候,阮清雾已经走进专用电梯,按下下行楼层按钮。
眼看着电梯缓缓下行,走电梯已然来不及,谢司珩立刻转身朝着一旁的安全楼梯狂奔而去。
慌乱奔跑间,脚下骤然踩空,他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楼梯台阶上,膝盖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手掌也被粗糙的台阶磨出红痕。
他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有停下的念头,咬牙撑着地面迅速起身,顺着楼梯一路狂奔下楼。
一路跌跌撞撞冲到门外开阔场地时,已然晚了一步。
清冷夜色之下,阮清雾已然安然坐进迈巴赫之内,车门缓缓合上,司机驱车离开。
谢司珩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快步冲上前,伸着手拼命追赶缓缓启动的车子,口中急切地呼喊着阮清雾的名字,声音沙哑又狼狈。
车厢内,阮清雾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低声吩咐司机:
“不用管他,开快点。”
车子渐渐驶远,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
任凭谢司珩如何追赶,终究只剩下满街空旷。
天色骤然暗沉,细密的冷雨毫无征兆地飘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衫,刺骨的凉意席卷全身,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雨中,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冷清的街头。
脚步最终停在一条僻静小巷的入口。
巷子深处的酒馆,招牌已经有些褪色。
里面陈设如旧,甚至空气中淡淡的烤物香气与清酒味道都未曾改变。
他在最角落的老位置坐下,那里能看见吧台后老师傅沉默料理的背影,也能避开大部分视线。
老师傅见是谢司珩,亲切道:
“今天还是老样子吗?你身边那个姑娘呢?”
谢司珩的身形一晃,哑声道:
“今天是我一个人。”
老师傅自觉失言,将加冰威士忌放到谢司珩面前后,不再说话。
谢司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视线落在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上。
恍惚间,那椅子上似乎又出现了她的身影。
不是今夜拍卖会上冷如冰霜的模样,而是更早以前,长发松松挽起,那时她眉眼带笑,亮得像把所有的星星都揉碎了撒进去,笑着说:
“少喝点,当心明天头痛。”
幻象如此真切,连她唇角细微的弧度,都清晰得令人心脏骤缩。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那片虚影,指尖却只穿过冰凉的空气。
烈酒一杯杯下肚,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渐渐陷入了黑暗。
谢司珩再次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助理见他终于醒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司珩抬眼扫去,语气带着酒后的沙哑:
“有事直说,磨磨蹭蹭做什么。”
助理攥紧手心,犹豫许久才低声开口,声音细若蚊呐:“谢总阮小姐今早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