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江芷宁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了一夜,命是保住了,却永远失去了一条腿。
那个曾经骄傲耀眼的芭蕾少女,彻底沦为了一个残疾人。
但即便如此,特逃避不了法律的制裁,警方在她的病床前做了笔录,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审判,牢狱之灾更是避无可避。
解决完江芷宁,周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求得我的原谅!
第二天一早,周序收拾了下自己,刮掉了满脸的胡茬,换上了干净的西装,然后带着礼品驱车来到了我家楼下。
他以为只要放低姿态,诚心道歉,我总会给他一次机会。
可他不知道,今天家里正一片喜气洋洋,全家上下都在忙着帮我布置婚房。
红色的喜字贴满了门窗,彩色的气球挂满了客厅,红毯铺在地上,处处都洋溢着幸福,明天我就要嫁给陆瑾年了。
周序站在门口,看着门上鲜红的喜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窒息。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我妈妈。
看到门外站着的周序,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厌恶:“周序?!”
“你来干嘛?”
妈妈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伯母您好,我是来拜访您和伯父的。”
周序放低了姿态,语气卑微:“顺便和韵韵道歉,我们吵架了,她正生我的气。”
“不用了。”
爸爸从客厅走了出来,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讽刺:“以前我们千请万请,韵韵总说你工作忙,她有意袒护你我们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她已经和你分手了,你却主动上门,你这种拜访形式我们可受不起!”
周序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攥紧了手,眼神愧疚又慌乱地解释:“是我的错,是我没好好珍惜韵韵,伯父伯母,求你们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韵韵好好道个歉,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对她,当一个好丈夫,也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女婿。”
“不用!我们有女婿!”
妈妈急言打断,尽量保持着面上的客气:“我女儿也找到了归宿,明天就要结婚了,周先生请回吧,我们就不招待了。”
说完,她就要关上门。
周序却死死抵住门,不肯离开:“伯父伯母,我不走,我要等韵韵出来,当面和她道歉。”
爸妈没理会他,直接重重关上了家门,将他隔绝在门外。
我站在二楼的窗边,将楼下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周序没有走,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我家门口,执着地盯着家门,任凭来往的邻居指指点点,任凭冷风呼啸,他都一动不动,一心只想等我出来。
妈妈气得想要报警,最终还是被我拉住了。
我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有些话,我必须亲自和他说清楚,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我换了身衣服,轻轻地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目光落在周序身上,他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血丝,充满了希冀与卑微。
他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太久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
“你回去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韵韵”
他哽咽着开口:“我知道错了,江芷宁做的那些事,我真的不知情,我不知道她不惜弄伤自己去诬陷你,更不知道她借着我的名义,让人在拘留所欺负你,我被她蒙蔽了,我对不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没想到,拘留所里那痛苦的几天,也是江芷宁的手段。
但那又如何呢?!
要不是周序的偏袒,她哪有机会能伤到我。
“不好。”
我轻轻摇了摇头。
简单两个字,没有指责,没有原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周序,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你不知情也好,被蒙蔽也罢,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顿了顿,语气坚定:“你回去吧,我明天就要结婚了。”
周序满脸神伤,还想要说什么,可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僵持。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手机,最后还是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