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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纯扑空的力道失衡,踉跄着往前趔趄两步,僵在原地,伸出去的双手空空落落,脸上的泪水和柔弱的神情瞬间凝固,被错愕替代。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那个满心急切的男人。
谢斯珩根本无暇顾及身侧任何人,他快步冲到正在奋力搜救的队员面前,声音紧绷,字字急促:
“里面有没有一个叫苏栀许的女人?二十余岁,人在哪里?!”
他抓着搜救队长的手,深邃的眼底翻着骇人的红。
浓烟熏得他眼底发涩,可他死死盯着满目狼藉的废墟,心脏仿佛在疯狂下坠。
搜救队长被他这副样子惊了一下,例行公事地询问:“请问你和那位苏小姐是什么关系?”
“我”
谢斯珩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和苏栀许是什么关系?
保镖吗?
可他的保镖身份是假的,是为了接近她,给苏雨纯出气的谎言。
脑海里浮现出前几日苏栀许对他说的话:
“从前是我愚钝无知,有眼不识泰山,只当你是我苏栀许的所有物,肆无忌惮地招惹你,不懂收敛现在,我知错了。”
谢斯珩呼吸滞了一瞬,下意识寻找他和苏栀许仅剩的交集:“我是她未婚夫。”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
苏雨纯闻言,怔了怔,指尖攥得发白。
“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找到她,救她出来!”
谢斯珩语气着急。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他本该厌恶那个骄纵偏执、不懂分寸的苏栀许,本该乐见她遭遇变故、吃尽苦头。
可方才短短片刻,听闻别墅爆炸、联系不上她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然慌到方寸尽失。
不过是假扮保镖时日稍久,真的养成护着她的习惯了吗?
谢斯珩眉心紧蹙,心底第一次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紊乱。
就在这时,保镖快步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开口:“谢总,查到了。”
谢斯珩猛地回神,眼神骤然锐利:“说。”
“这场别墅大火,并非意外起火,是苏栀许小姐亲自安排的。”
谢斯珩眉间情绪瞬间凝结成霜。
不等他反应,保镖继续回话:“我们还查到,爆炸前半小时,苏小姐就独自乘车离开了医院,现在人已经去往国际机场。”
满目狼藉的火海废墟还在眼前灼烧,浓烟滚滚,满目疮痍,刚刚他险些失控冲进火场、恨不得掘地三尺找人的狼狈模样还历历在目。
可真相竟是,这场险些让他溃不成军的灾难,从头到尾,都是苏栀许自导自演。
谢斯珩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方才慌乱泛红的眼眸彻底冷沉下来,翻涌着沉沉的戾气。
他薄唇紧绷,声线冷得发僵:“查,立刻查她搭乘的航班,目的地、去向、所有行踪,一丝不落查清楚。”
“谢抱歉总,查不到。”保镖面露难色,
“苏小姐注销了所有实名信息,避开了所有常规航班与检票系统,机场那边没有任何她的登机记录,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追踪不到踪迹。”
人间蒸发。
彻彻底底,杳无音讯。
谢斯珩站在漫天烟火废墟之中,冷风卷着焦糊味灌入衣襟,忽然冷笑了一声。
“苏栀许,我当真是小看你了。”
他想起苏栀许前些日子平静的那句知错了。
原来她的知错,从不是低头认输,从不是幡然醒悟。
而是彻底抽身,一刀两断。
心口莫名泛起一阵窒闷的空落,密密麻麻的酸胀感蔓延开来,让他无端烦躁。
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爷爷”二字。
是谢老家主的电话。
谢斯珩敛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指尖带着未散的微凉,接起电话,声线沉冷:“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谢老家主沉稳又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直击耳畔:“斯珩,你干了什么?苏家取消婚约的声明都发到我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