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又是三个月过去。
周京辞成功在京市站稳脚跟,带着集团更上一层楼。
如今的他走到哪里都是一呼百应。
可鹿溪沅走时带走刮起的那阵风,到现在都没停。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冷。
现在却发现那阵风变成刮骨的刀,一寸寸刮掉他的皮肉。
他自以为的伪装,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碎裂。
心底的那个空洞越来越大,大到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所以他只能拼命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一天一夜的加班后,周京辞头昏脑涨,回到别墅。
刚到门口就看到佣人正在往里面搬行李。
他太阳穴猛地一跳,几乎是跳下车冲进客厅。
沅沅。
梦里喊了几万次的名字,却意外的卡在胸膛里。
客厅里站着的女人回头,是林书亦的脸。
她正指挥人把自己的行李搬上楼。
周京辞一错眼,看到佣人提着的黑色垃圾袋里露出一只袖子,那是鹿溪沅的睡衣。
巨大的愤怒没来由的裹挟住心脏。
他对上林书亦的眼睛,厉声质问:“谁让你擅自进我家,还碰我的东西?!”
林书亦嘴角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气愤。
“谁让你之前突然取消订婚?!我爸说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把我赶出来自生自灭,我只能来找你!”
周京辞压住火气,走上前拦住佣人抢回鹿溪沅的衣物。
“我会找个地方给你住。”
林书亦看着他小心翼翼拿起那个垃圾袋的模样,火气溢满胸膛。
整整四个月。
自从鹿溪沅离开,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周京辞身旁。
她以为鹿溪沅走后,自己迟早是周家的女主人。
可周京辞却莫名其妙的开始疏远她,不但突然取消订婚,更是不再接她的电话。
她想方设法的找他,堵他,可他就是躲着不见她。
她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
今天来就是要个说法。
她像从前那样骄纵的仰起下巴,趾高气昂道,“我为什么不能住你家?周京辞,你到底什么意思?”
换做从前,周京辞早就低头哄她。
可这次,他只是提着那袋属于鹿溪沅的东西越过她上楼。
声音冷的像冰。
“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看到你。”
连日来的无视终于让林书亦彻底崩溃,她冲上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地上。
“当初是你自己说不喜欢鹿溪沅,喜欢我,现在她走了,你又留着她的东西,还疏远我,我看你是真的有病!”
周京辞死死盯着散落的衣物,好像自己的心也被片片切开。
有病。
两个字更是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京辞心口。
他低头死死盯住她,青筋暴起,已经到达失控的边缘。
“你再说一遍?!”
林书亦不怕死的重复,甚至笑了。
“说就说,你有病!你明明说过不喜欢鹿溪沅,为了我伤害她那么多次逼走了她,现在又为了那个贱人这么对我!”
“来啊,你动手打我啊!反正你有病!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她甚至希望他发疯,证明他的情绪还会被她牵扯。
周京辞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恨不得把眼前这女人千刀万剐。
可最终他没动手,只是看着这张面目可憎的脸。
他又一次想起鹿溪沅,想起她拉住他,劝他别乱打人的模样。
他终于明白,他对林书亦不是喜欢,只是林书亦带给他一个全新的世界,让他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
他要的就是这份认可。
可现在她亲手打碎了这份虚假的认可。
周京辞太阳穴突突直跳,厉声下令。
“把这个女人和她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