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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钢印，两个名字，冰冷的宣告了五年婚姻的终结。
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周京辞僵在原地，喉头剧烈滚动，嗓子里像被塞了一把烧红的炭，吞不下来吐不出去。
老爷子静静看了他许久才开口。
“一个月前她来求我，要和你离婚，我同意了。”
周京辞脊背一僵，声音沙哑到不成样子。
“我才是她的丈夫，我没同意离婚，您凭什么替我同意？”
周老爷子沉默一瞬，似乎终于忍不住厉声道。
“凭什么？就凭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自从你认识那个林书亦，你都干了些什么还需要我说给你听吗？你知不知道，一个月前沅沅为你喝酒进医院的那天，她外婆也死在了医院里！她连外婆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耳边又开始轰鸣作响。
周京辞猛地想起曾经鹿溪沅在他面前总是提起外婆。
“这个鲜花饼是外婆亲自教我做的，我小时候很喜欢吃，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学到外婆的手艺。”
“我给你讲故事吧？外婆以前总是讲故事哄我睡觉。”
“碗里的饭要吃完，外婆说不能浪费。”
他又想起一个月前她的反常。
她出去了七天七夜都没有找过他，后来一找他就是要保险柜的钥匙，当着那么多人下他的面子，还跳进泳池里差点淹死。
“我不知道她外婆死了。”
他以为她在外面玩的忘了回家，却不知道她独自守灵七天七夜。
可即便知道又如何？他还是会陪着林书亦，不会管她死活。
老爷子剧烈喘气，“你以为，她外婆的死是她离开的原因？只是个导火索罢了！是你这五年来的忽视，冷漠，区别对待，让她不想再留在你身边！记住，是她不要你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京辞的脊梁上。
将他那个不可一世的灵魂，砸得粉碎。
他想起见鹿溪沅最后一面时，在那个阴暗潮湿的仓库里。
明明她满眼渴求，可他出现时，她竟没有开口向他求助。
原来那时起，她已经决定好不要他。
“我答应过她，还她自由。”
爷爷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已经抹去了她所有的踪迹。周京辞，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她。”
别想再找到她。
这六个字，彻底击溃了他。
周京辞失魂落魄的冲出病房。
理智和情感在疯狂的拉扯。
理智告诉他，应该开心。
她本就是老爷子硬塞给他的。
五年来她管东管西，让他一点自由也没有。
如今他可以光明正大和林书亦在一起，再也没有人会催着他回家。
可不知为何，他觉得心里空的可怕。
就好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灵魂都无处安放。
但他还没来得及深思，老爷子再次把他叫回病房，脸色阴郁。
“我车祸的事情已经被集团内部的人知晓了，股东们召开了大会，想推举出新的领头人，让集团改姓！”
周氏集团大楼，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里面的嘈杂议论声不绝于耳。
周京辞一脚踹开沉重的红木大门，巨大的声响让里面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目光里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更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个自闭症的疯子，也配来这里？”
“老爷子都快不行了，趁早滚蛋吧，别把公司给败光了！”
“周氏集团可不能毁在你这种疯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