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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宇顶着满脸纱布,狼狈地逃回了公司。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公司最大投资人的陈董脸色铁青:
“唐宁的律师函和撤资公函直接发到董事会了,说向之夏要全面收回她的设计版权!到底怎么回事?!”
陈董的助理压低声音急问:
“沈总,明天就是秋季新品发布会,还要靠你们合体秀恩爱稳股价呢,多大点事,至于闹到发律师函?”
沈廷宇垂着眼,不说话。
陈董厉声呵斥:
“当初你死皮赖脸拉着我的投资,说沈夏是你老婆,你们两个共同体。”
“现在这棵摇钱树要跟你散伙,你怎么变哑巴了?”
沈廷宇嗓子发干:
“我我在外面犯了点男人都会犯的错。”
陈董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
“一点错?你不仅出轨,你还把人带回了家?!”
沈廷宇死死低着头,沉默不语。
陈董愣愣地看了他半晌,突然几步冲过来,扬起手,狠狠一记耳光扇在了沈廷宇那半边没有纱布的脸上:
“你失心疯了?!”
“那是向之夏!是撑起整个公司的向之夏!”
“当初你创业快破产了,是沈夏熬了三个通宵画出那套星光系列,替你赢下了巴黎的金奖,才换来了我的救命投资!”
“她出车祸伤了脑子,因为你一句会照顾她一辈子’,她死心塌地把所有专利都挂在你的名下。”
“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在之夏的面子上,才处处给你行方便,让你在这几年混成了风光无限的沈总。”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告诉我,你用她赚来的钱,去外面养女人恶心她?!”
陈董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颓丧地跌坐回老板椅上。
“沈廷宇,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没有之夏的脑子和那双手,你这个皮包公司算个什么东西?”
“你把事情做绝了,你让我们怎么去跟那些冲着之夏名号签了合同的合作商交代?!”
沈廷宇一夜未眠,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陈董,是我一时糊涂,她就是个生了病的木头人,我只是想喘口气”
陈董抄起桌上那份厚厚的医疗鉴定报告,狠狠砸在沈廷宇的脸上。
“我让你糊涂!我让你给她喂安眠药毁她的海马体!你这是在砸毁一件稀世珍宝!”
“董事会已经决定启动道德污点条约,冻结你的全部股份!”
沈廷宇还是堵到了我。
在医院的大厅外,他靠在柱子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做完最后一次脑电波复查,在唐宁的陪同下走出大门。
看到我的那一瞬,他踉跄着扑过来:
“阿夏!”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法务文件,直接递到他面前。
他颤着嗓音问:
“这是什么?”
“专利剥离确认书和离婚协议。”
签字吧,属于我的心血我全数收回,除了法律规定的婚内过错赔偿,我一分钱都不会多要你的”
他的目光触及到那几个黑体大字,眼底的希冀瞬间碎裂。
“我不签。”
“阿夏,如果非要算得这么清楚,那我们这些年感情算什么?”
“你真的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留吗?”
我伸手去拿笔:
“把字签了,对大家都体面。”
“我不要体面!”
沈廷宇突然崩溃了,声音沙哑得: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啊!”
“阿夏,你生病这三年,是我每天早上把你抱在怀里,是我一点点教你认人,是我不厌其烦地给你看录像带!给你写账本!”
“你现在清醒了,就要把这一切全抹杀掉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是你先抹杀我的。”
“沈廷宇,是你在你的欲望和我之间,选择用安眠药抹杀了我的人生。”
他猛地僵住了,嘴唇微微颤抖,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
“签字,然后滚。”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也别脏了我的眼。”
我转身走向唐宁的车。
身后,沈廷宇绝望地喊道:
“林晓已经被我全行业封杀了!”
“我把她赶出了本市,我发誓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真的把她处理干净了!”
“那是你们俩的恩怨。”
我拉开车门,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再施舍给他。
既然沈廷宇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就没有再给他留任何情面。
一个月后,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