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晴疯了一样冲回公寓。

她跌跌撞撞地打开电脑,调出了家里的监控录像。

进度条拖到三天前的凌晨。

画面里,许朝阳穿着单薄的睡衣,痛苦地蜷缩在地毯上。

他的脸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在微弱的地灯下反着光。

他挣扎着去够桌上的手机,拨通电话后,贴在耳边等了很久。

接着,他的表情从希冀变成错愕,最后化为死灰般的绝望。

手机滑落,他像一只濒死的动物,艰难地在地上爬行,一点点挪向大门。

方南晴看着屏幕,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键盘上。

"朝阳"

她哆嗦着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屏幕里那个脆弱的身影,指尖却只摸到冰冷的玻璃。

"我到底干了什么"

她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第二天一早,方南晴双眼通红地赶到许朝阳做手术的医院。

急诊科的护士还记得她。

"你是那个做阑尾炎手术病人的家属?"

护士翻了个白眼,语气很冲。

"当时他痛得都快休克了,拉着我的手说,要是手术出了意外,就把他的骨灰寄回老家。别人做手术都有家属嘘寒问暖,他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走廊上等床位。你这女朋友当得可真称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方南晴的心窝。

她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狼狈地逃离医院。

回到公司,方南晴像丢了魂一样。

助理进来送文件,小心翼翼地说:"方总,叶先生在外面等了您两个小时了,说有急事。"

话音刚落,顾怀安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条很短的裤子,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晴姐!"

他冲过来,习惯性地想去拉方南晴的胳膊。

"你到底怎么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发微信也不回。是不是许朝阳又跟你闹脾气,把气撒到我头上了?"

顾怀安委屈地撇了撇嘴。

"他也太不懂事了,我都说了那天是因为豆豆丢了我太害怕"

"滚。"

方南晴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嘶哑得可怕。

顾怀安愣住了,举在半空的手僵住。

"晴姐,你你凶我?"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方南晴猛地站起来,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死死盯着他。

"如果不是你非要我去给你找那只该死的猫,如果不是你非要在凌晨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喝酒,朝阳怎么会一个人痛得在地上爬?!"

她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狠狠砸在顾怀安脚下。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看到你,我只觉得恶心。"

顾怀安被吓得脸色苍白,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方南晴,你疯了吧!为了一个男人你这么对我?当初是谁说会永远把我当亲弟弟照顾的!"

"我就是因为太纵容你,才弄丢了我最爱的人!滚出去!"

顾怀安见她动了真怒,吓得不敢再撒泼,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办公室。

方南晴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她打开手机,看着那张被退回来的高铁票截图。

终点站:成都。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方总,下午的高层会议"助理在后面喊。

"推了!把最近一周的行程全部推掉,给我订最近一班去成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