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皇上，贵妃罪不至此！」
太后喝止，「皇上这样做只会让朝臣心寒！」
周恒冷笑，「是让朝臣心寒，还是让母后与母后母族心寒？」
「最让人心寒的莫过于朕竟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算计。」
太后捂住心口，无法反驳。
陈意云被拖了下去，殿内安静下来。
「太后近来身子不好，就在宫里静养。」
「至于后宫事务，就由皇后打理。」
短短两句，对太后又是禁足又是夺权。
事毕，周恒带我离开。
手一直握住我的，不肯松开。
「向黎，以前的事是朕错了。」
「朕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周恒字字真切，一如当年。
当年他坦白身份，我得知自己被他骗了这么久，很生气。
他说要娶我，我只当他在四处留情。
他追上师门，在天地间发誓。
「我周恒此生只温向黎一个妻子，若有违此誓，便叫我不得善终！」
声音回荡在山间，一层又一层。
我被他感动，也信他不会负我。
行走江湖，最重承诺。
可天家凉薄，偏偏最擅长出尔反尔。
我抽回手，问他：「那姜楹呢？」
「朕与姜楹只是朋友。」
「朕只是想念从前与你在民间相识的时候。」
「你会关心朕，朕饿了会给朕做酥饼，有危险时你总是拦在朕身前。」
周恒说着，渐渐沉浸在回忆中。
「那时你经常带朕上屋檐赏月，看漫天星辰闪烁。」
「你不懂星宿，总是缠着朕指给你看。」
「向黎，这些日子，朕很想你。」
「也想曾经的我们。」
笑意在他眉眼间浅浅晕开。
可我内心早已掀不起涟漪。
我也笑着，只是僵硬，笑得脸累。
一旁内侍赶来，附在周恒耳边说话。
只见周恒脸上笑意淡去，「向黎，朕晚些再去寻你。」
随着周恒离开，一旁的秋荷上前道：
「娘娘，姜楹今日上午又出去了。」
「随她去罢。」我并不在意。
有姜楹在，也省得我去应付周恒。
可当夜姜楹却是哭着来找我。
灯光映出她眼下两道泪痕。
「娘娘早就知道皇上与奴婢的事了，对吗？」
她跪在地上，好似蜷缩作一团。
「我不算最早知道的。」
「但我知道的是时候，阖宫上下也都知道了。」
我不想骗她，实话实说。
「为何娘娘要救我？」
「明明陈贵妃和太后都容不下我。」
她抿唇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来。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错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