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姜楹家中弟妹年幼,她爹早逝,娘亲又病重。
每月她都会将攒下来的钱寄回家乡。
可所托非人,真正到她娘手里的银子只余半数。
我让人算好了她在宫里待到二十五岁的例银总数,又往上添了九倍。
起初她不肯拿,还得我下了命令才勉强收下。
离宫时,我做了些酥饼给她带上。
我不放心朝廷的人,托了师门的师兄弟护送姜楹回家乡。
正值夏日,日光将人烤得直冒汗。
姜楹冲着我又是哭又是笑的,最后猛地跑回来抱住了我。
「向黎姐姐,谢谢你。」
我目送马车远去,回头却发现周恒也来了。
他见姜楹离开,匆匆从宫门上下来。
伞将日光遮挡,拉近我与他的距离。
「向黎,外头晒,我们早些回去。」
他拉着我,五指紧扣,生怕我跑了似的。
往后的日子,周恒日日都来。
但我都不准他过夜。
他也不恼,只是加倍地对我好。
甚至更甚从前我刚入宫时。
太后一直被禁足,周恒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我抽空去看了她一次。
她衰老了许多,但还是不死心,想套我的话。
「故意给哀家设这个圈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皇帝回心转意了?」
「太后这是什么话?我一向清清白白,可学不会你们宫里的弯弯绕绕。」
我笑着应她,低头摆弄腕上的玉镯。
入宫时,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竟也要学会算计人。